年轻人连连道歉,向教父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并承诺这种事情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时间没过去多久,国王又找到了他。
这次是国王最疼爱的公主生病了。
国王告诉年轻人,只要他能救下公主,他就允许年轻人和当前的妻子离婚,迎娶公主,成为他的第二任妻子。
年轻人本已下定决心,再不会拯救任何本该死去的人。
但是公主的美貌令他心动了。
这次,死神仍站在公主的床尾。
年轻人的内心面临激烈的挣扎。
一方面他想要救下公主,并迎娶这位美丽的少女,另一方面,教父的警告还未在耳边消散,他畏惧惹怒死神所带来的后果。
年轻人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他请求国王宽限自己三天的时间,来思考治疔公主的药方。
国王答应了。
夜晚来临,胸中苦闷的年轻人,进入首都的一家酒馆消遣。
他喝了很多酒,并在这里遇见了两位结伴而行,路过这个国家的巫师。
酒后吐真言。
他把自己遇到的所有事情,一股脑地说给两位巫师。
“我们有办法,可以帮助你逃离死神的惩罚。”
黑袍巫师率先开口:
“首先,你需要杀死一个人,制作一个‘魂器’。”
“切记,这个魂器必须是与你存在血脉联系的亲人。”
“一般情况下,完整的魂器必须是一样死物。但是你也可以选择,将自己一枚撕裂的灵魂碎片,黏在活人灵魂上。从而把那个活人,做成一个不完整的魂器。”
白袍巫师随后发言:
“活人魂器做好之后,你来找我。我帮你把魂器藏在‘过往’之中。然后,你就可以杀死这个魂器了。”
白袍巫师与黑袍巫师,一起说道:
“这样,你就做好了一样‘血魂器’。”
“血魂器?”年轻人困惑地看着两位巫师,“它有什么用?”
“它可以保你永远不死。”
黑袍巫师回答道。
白袍巫师接替他说道:
“而且它被藏在了‘过往’的时间之中,仅依靠你与魂器之间的血脉联系,来超越时间,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它永远无法被摧毁,因为‘过往’,是绝对无法被更改的。”
“不用担心死神,死神没有一丁点主宰时间的能力。”
“死神没法进入‘过往’,找你的魂器。他没法摧毁魂器后杀了你,只要魂器在,你将永远不死。”
年轻人很谨慎:
“那么,代价呢?”
两个巫师神秘地笑了:
“代价是永远不死,永远。”
“这算什么代价?”年轻人小声嘀咕着,然后又大声问,“那你们想要得到什么报酬?”
“报酬?”
两个巫师哈哈大笑。
“我们不需要报酬。”
“能戏耍死神,是我们两个的荣幸!”
公主的美貌浮现在年轻人脑海中。
他痴迷了。
理智在逃跑。
年轻人借着酒劲,回到他在首都暂住的地方,举刀杀死了妻子,并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做成魂器。
“你在干什么?”
当妻子失去气息时,死神出现在他身旁。
他兜帽下一张骷髅脸,上面两个黑窟窿,瞪得象铜铃。
死神要阻止年轻人。
白袍巫师突然出现。
他一边念咒绘制法阵,一边告诉年轻人,快把魂器杀掉。
于是年轻人手起刀落,儿子顿时没了心跳。
死神停下了一切动作。
他平静地看了眼年轻人,然后原地消失了。
年轻人欣喜若狂,狂奔到皇宫想要救下公主。
但是当他来到公主寝宫时,女仆告诉他,公主已经在刚刚断气了。
国王大怒,认为年轻人就是一个无能的骗子。
他判处年轻人绞刑。
在行刑那天,年轻人被吊在绞绳上,整整一天一夜,他反复经历窒息的痛苦,却始终无法真正的死去。
于是国王又判他砍头。
砍头手被累倒了三个。
每当他们砍下年轻人的脑袋,掉落在地的头颅,都会重新跳回年轻人的脖子上。
最后,国王只能无奈将他放逐。
年轻人从此辗转流落世界各地。他不死,但是无法逃避疾病,痛苦,衰老和腐朽。
他从一个年轻人,变成了一具行走的骷髅。
这天,在世界的边缘,一间肮脏破败的小酒吧里。
骷髅用厚厚的斗篷和头巾,把自己包裹起来,让自己看上去和正常人别无二致。
他蜷缩在酒吧角落,又遇见了当年那个,为他制作“血魂器”的白袍巫师。
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在白袍巫师身边坐下。
“你还记得我吗?”
他把头巾扯开一条缝,好让对面的巫师,看清自己头巾下的森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