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人出征,仅有几十人活著逃回瓦伦丁。
当萨特县电报局將那封电文发往萨克拉门托,州议会大厦內,所有接到消息的议员与州长,都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这不可能”
有人不敢置信的看著手里攥紧的电报纸。
四门野战炮、完整编制的步兵连、经验丰富的指挥官,这样的力量足以镇压一场数千人规模的暴动,如今只对付一个人,却连个像样战报都没有,就近乎全军覆没。
“恶魔那个东方恶魔”
“他难道真能用巫术挡下炮弹?”
这损失已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惨败,更是政治信誉的崩塌和財政上的无底深渊。
继续强攻?下一次该派多少人?五百?一千?钱又从哪里来?民眾的愤怒如何平息?其他虎视眈眈的政治派系,又会如何利用这场灾难?
华丽的议事厅,冗长且压抑的爭论持续了整整一天。
最终,在黎明前最黯淡的时刻,一项充满挫败感却又不得不为的决定被敲定。
“暂停一切针对马掌望台的直接军事行动。”
“但在瓦伦丁需要立刻设立两个常驻观察点,配备最好的望远镜,全天轮值。我们不需要进攻,只需要確认。”
確认那个恶魔』是否还在那里,確认他每日的动向,如果有一天他突然消失在马掌望台,他们也好做足应对准备。
於是,几天后,在瓦伦丁镇东边的一处高地,两个间隔上千米的隱蔽观察哨悄然建立。
每天清晨,哨兵们便会看到,一个骑马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马掌望台下的草甸上,领著马群溜达一圈,仿佛在巡视自家后院。
那份从容,就像一记鞭子,狠狠抽在每一个自詡优越的白人“老爷”脸上。
只要“他”还活著,只要“他”还在那儿,这份每日准时上演的从容,就会成为一记耳光,响亮地甩在整个美利坚的脸上。
每一天的黎明,都是一次重复的羞辱。
打崩美利坚一个陆军连队后,接下来的马掌望台,別说方圆五里,就是扩大到方圆五公里,也连续一个星期再没有出现过第二个活人。
只有林庆自己。
而他每天的日常,除了给菜地除草,捉虫,堆肥,就是进山採集些药用草本,製作调配三级草药师掌握的几种基础药剂。
顺便研究研究山林中採集到的一些菌菇怎么做好吃。
比如昨天,林庆就试了试北加州九月松林里的王牌』菌子:松茸。
他依照《舌尖上的中国里那句“顶级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將松茸切片,以黄油在烧热的铁板上煎至两面焦黄。
吃了一片之后,他只能默默感慨:怪不得这东西也就最近二十来年才有人吃。
切片的松茸即便做熟了,闻起来也有一股类似臭鱼烂虾的气味,和他那堆肥坑里快要腐熟的肥料味有几分神似。
吃进嘴里更是平淡寡味,口感上无非是表面微焦、內里脆嫩,可那味道,真就和嚼一把嫩松针差不多。
也就是所谓的山林气息』。
这种靠营销撑起来的顶级』食材,做好后色』香』味』一样不沾,食用体验可以说是拉完了。
远不如林庆今天做的另一道菌类菜餚。
用新鲜採摘的金灿灿的太平洋鸡油菌,燉上刚宰杀的北美松鸡。
地道的北美版小鸡燉蘑菇』,老祖宗严选出来的东北名菜,那才叫一口香,两口忙,吃完鸡肉又喝汤。
一碗热腾腾的燉鸡下肚,菌香融进汤汁,鸡肉酥烂入味,林庆吃得浑身舒坦。
而就在他放下碗的剎那,脑海中那本诸天万界职业书自然翻开。
任务:疆界意志第二阶段】完成
水晶般的书页上,光芒流转,一条新的文字信息浮现而出:
任务评价:领土』的定义,在人类文明史上常以契约、交易或继承书写。
而你,以截然不同的墨跡,在北美西部的荒原上刻下了你的疆界,子弹、鲜血与绝对的威慑,成为了这片土地唯一被承认的地契』。
你跳过所有步骤,以马掌望台为起点,用一场又一场的歼灭战,將入侵者死』写进了西部的风与传言里。
从此,这片土地將流传你的传说,隨著每一个逃亡者的口述,你的名声將响彻整个新大陆。】
任务结算奖励发放】
界门x1】
界门开启后48小时,將刷新世界任务第三阶段。】
隨著最后一行文字淡去,职业书封面之上,那宛如黑洞坍缩般的诸天万界】四字中,“界”字骤然迸发出一道炽烈的光芒。
像是某种凝固已久的法则骤然鬆动,那束光芒隨即凝聚成一团纯白光团,飘离书面融入了林庆的身体。
剎那间,世界静了一拍。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被某种更宏大的存在吞没了一瞬。
林庆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心念微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本能自灵魂深处涌起,仿佛这念头本就该长在他身体里,只是此刻才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