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知秋跑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村里一直很平静。
赵德民和赵铁军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但是赵铁军也没回来。
大家都猜可能蹲笆篱子了。
刘地主那个院子也批下来了,王国栋亲自把批文送到陈山那的。
凌峰做了干煸猪肺,小野鸡炖蘑菇,又油炸了个咸菜疙瘩,三个人竟然喝了两瓶白酒。
可能是年龄大了,不抗酒了,两人都喝晕乎了。
陈山还要喝,但是被凌峰拦下了,没一会儿抱着酒瓶子就睡着了。
老书记走路也不稳当,东倒西晃的,凌峰怕他摔著亲自给他送回家的。
凌峰还好,虽然头也有点晕,但是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凌峰唯一担心的事就是,红砖能不能批下来。
这种事急不来,只能等著。
他相信即使批不下来,林建国应该也会给他信儿的。
陈山的伤还没好利索。
脸上的口子倒是没事了,但腿部的伤有点严重,而且现在是冬天,恢复得更慢。
凌峰催他再去县医院看看,他死活不肯,说“没事,就是年龄大了恢复得慢,花那冤枉钱干啥”。
凌峰拗不过他,只能隔三差五拎着野味看他。
“师父,您就歇著吧,打猎的事有我。”凌峰把一锅炖好的兔子肉端到炕桌上。
陈山靠在炕头上,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咂咂嘴:“你小子手艺见长啊,这三天两头不是小鸡就是兔子,老头子我都胖了。”
“那就少吃点,多吃咸菜。”
“你个小兔崽子,你让你师父天天吃咸菜啊!”陈山笑骂道。
陈山指了指凌峰,“你这些天是不是又进深山了?”
“没有啊,就在外围转了转。”凌峰夹了一块兔子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他撒了个谎。
但是确实没进真正的深山老林,但也没在外围老实待着。
这些天他每天背着五六半上山,走的路一次比一次远。
可邪门的是,自从那头人熊闹过之后,山里的大家伙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全没了影踪。
连着好几天,凌峰只打了几只野兔和野鸡,连只狍子都没碰著。
“可能是让人熊给吓跑了。”
陈山说:“那东西死了,气味还在,别的动物闻著味儿不敢靠近,得过一阵子才能缓过来。”
凌峰嗯了一声,心里却不这么想。
他在山里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凭特种兵的观察力和经验,这片林子的生态比他想象的要丰富得多。
大型猛兽暂时不敢回来,但鹿、狍子、野猪这些食草动物不应该受到太大影响。
打不到大家伙,只能说明他的路数有问题或者是路线不对。
他决定明天再往远走走。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凌峰就起来了。
他先在院子里练了一趟呼吸吐纳之法,这套功法确实管用,练了一段时间,他的体能和反应速度越来越强了。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体能已经是天花板了,现在才发现,天花板上面还有天花板。
练完功,他回屋把五六半从墙上取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枪油上得足,枪膛锃亮,十发子弹压满弹仓。
田知秋端著早饭从外面进来,看见他这副架势,知道他又要上山了。
“今天走多远?”
“不一定,看情况。”
吃完饭凌峰就出门了。
田知秋赶紧追出门喊了一句:“小心点,早点回来。”
凌峰笑了笑说道:“知道了,真像个小媳妇”。
田知秋又闹脸红了:“呸!你才小媳妇儿呢。”
凌峰笑着就出发了。
冬天的林海雪原,天亮得晚。
凌峰踩着积雪走进林子的时候,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空气冷得像刀子,吸一口进肺管子,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没有走以前常走的路线,从另一条山沟往深处插了进去。
这条路他没走过,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说明很久没人来过。
但是乱七八糟的动物脚印倒是不少。
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积雪越来越深,有的地方踩下去能没到小腿肚子。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凌峰放慢了脚步。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雪地上的痕迹,几串野兔的脚印,一串狐狸的足迹,还有一些小型啮齿动物在雪面上留下的细小爪印。
没有大型动物的痕迹。
他继续往前走,到了一个山坳的入口处。
这里的地形很有意思,三面环山,只有一个窄窄的出口,像一个倒扣的漏斗。
如果有什么动物进了这个山坳,想跑出来就只有这一条路。
凌峰在山坳入口处下了几个套子,套的是兔子。
然后他端著枪,沿着山坳的边缘慢慢往里摸。
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从前面一片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