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的虎掌在巨蟒的身体上疯狂地拍打,利爪在鳞片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鲜血喷涌如泉。
老虎的牙齿深深嵌进蟒身,上下颚都在用力,像是要把这截身体活活咬断。
但巨蟒依旧没有松。
老虎的挣扎越来越弱了。
凌峰能清楚地看到,老虎的胸廓在巨蟒的缠绕下正在一点一点地塌陷。
肋骨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不是断了就是裂了。
嘴里开始涌出血沫,那是肺部被挤压的典型症状。
但它没有放弃,它的牙齿还嵌在蟒身里,它的虎掌还在无力地拍打着,它的眼睛依然燃烧着那种不屈的光。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
两个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王者,在这片无人的林海雪原里,以命相搏。
老虎的牙齿终于把巨蟒的脖颈咬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巨蟒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缠绕的力量短暂地松了一瞬。
老虎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松懈。
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一挣。
但巨蟒的反应更快。
它的身体重新收紧,比之前更紧。
老虎的身体被勒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胸廓塌陷,脊梁弯曲,四肢僵硬地伸直了,那张曾经威风凛凛的虎脸,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老虎的嘴终于松开了。
它的牙齿从蟒身里拔出来,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琥珀色的眼睛依然睁著,但瞳孔已经散开了。
巨蟒没有松。
即使老虎已经一动不动了,它仍然紧紧地勒著,一圈,一圈,又一圈。
过了很久,巨蟒才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松开了身体。
老虎的尸体从蟒身的缠绕中滑落出来,软塌塌地瘫在雪地上。
它的身体已经变形了,胸廓塌陷,脊梁歪曲,像一块被揉皱的布。
巨蟒高昂着那颗长著黑色肉瘤的脑袋,猩红的眼睛扫视著四周。
身体上伤痕累累,鳞片破碎了大半,好几处的血肉都翻了出来,最严重的就是脖颈处的伤口,被虎口生生咬掉一半,暗红色的血在雪地上染红了一大片。
但它还活着,它的生命力比凌峰见过的任何一种生物都要顽强。
现在轮到凌峰了。
没有犹豫。
三百米的距离太远了,五六半的精度虽然够,但巨蟒的头部不算大,三百米外打中眼睛,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从雪窝里爬了出来,把身体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
雪很深,每爬一步都会在雪面上留下一条痕迹。
巨蟒此刻正盯着老虎的尸体,注意力没有完全转移,可能打算将老虎吞下去。
凌峰借着灌木丛和倒地的桦树做掩护,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三十米,五十米,八十米。
他停下的时候,距离巨蟒大约两百二十米。
这个距离,他有把握。
凌峰趴在地上,把五六半架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枪托抵住肩膀,准星对准了巨蟒的头部。
他调整呼吸,让心跳慢下来,让身体和枪合为一体。
准星对准巨蟒的猩红色眼睛。
凌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巨蟒的左眼。
那颗眼珠瞬间爆开了,一团暗色的液体从眼眶里喷了出来。
巨蟒吃痛,身体猛地一颤,巨大的蛇头向上一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凌峰没有停。
他在第一声枪响的瞬间就已经拉动了枪栓,第二发子弹上膛。
“砰!”
第二枪打在了巨蟒的右眼眶附近,虽然没有正中眼睛,但子弹在它坚硬的颅骨上炸开了一个洞,暗红色的血和脑浆的混合物从洞口涌了出来。
巨蟒的身体开始疯狂地扭动。
它的尾巴在地上拍打,扫起漫天的雪雾,几棵碗口粗的桦树在它濒死的挣扎中被拦腰扫断。
巨蟒没有逃走,它已经发现了凌峰,那张血肉模糊的大嘴朝着凌峰的方向张开。
两根獠牙上挂著粘稠的液体,喉咙深处发出一种低沉的声音。
它冲过来了。
凌峰的第三枪、第四枪接连打出,全部打在蛇头上。
巨蟒的头部在子弹的冲击下剧烈晃动,鲜血喷涌如泉,但它仍然在往前冲,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张著大嘴朝凌峰扑过来。
凌峰也被打出了火气。
心想:我他妈就不信打不死你,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能坚持多久。
他把五六半收进乾坤袋,左手一翻,一把百式冲锋枪凭空出现在手里。
他拉枪机上膛,枪托抵肩,对准了那张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
“哒哒哒哒哒——”
百式冲锋枪的射速极快。
一梭子二十五发子弹,凌峰压着枪口,从巨蟒的下颚扫到上颚,把它的整张脸打成了一团烂肉。
一颗獠牙都被打断了,肉瘤碎了,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