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年轻民警小张更是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枪差点没端稳。
他压低声音问周卫国:“周队,这人真的是来救人的?我怎么听着他像是要抢人家媳妇儿呢?”
周卫国瞪了他一眼,小张立刻闭了嘴。
但周卫国心里也犯嘀咕,凌峰这套路可别把赵铁军说急眼了。
田知秋坐在地上,嘴里塞著破布,听见凌峰说那些话。
她本来吓得浑身发抖,但看见赵铁军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笑出来。
凌峰在外面那张嘴真是太能瞎扯了,跟她在一块的时候油嘴滑舌的,跟陈山在一块的时候嬉皮笑脸的,跟张强在一块的时候谈笑风生的。
但她从来不知道,他这张嘴还能这么用。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赵铁军已经死了好几年,他亲眼看见他媳妇躺在别人被窝似的。
田知秋使劲咬著嘴里的破布,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但她的肩膀已经在微微发抖了。
“你说的这些”赵铁军开口了。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开枪打死我,到时候你媳妇躺进别人被窝,你娃挨打你可别后悔。”
赵铁军的眼眶里涌出了泪水。
“哇”
赵铁军一屁股坐在地上,猎枪被扔在地上。
他双手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撕心裂肺的,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我不想死”他哭着说。
声音含混不清,“我就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爹死了,我娘死了,我弟弟也死了我家没了没了”
凌峰看着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赵铁军。
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可怜的孩子,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你做的是对的。”
“周队长进来吧!”凌峰冲外面喊道。
周卫国带着两个民警这才冲进屋。
两个民警上前给赵铁军戴上手铐,押走了。
赵铁军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凌峰蹲下身,解开田知秋手脚上的麻绳,从她嘴里掏出破布。
田知秋的嘴唇有些发白,手腕和脚踝上全是勒痕,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凌峰。
“知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凌峰开始四处检查田知秋的身体。
“哎呀!我没事,有人 在呢,你干嘛?”田知秋有些害羞,拍了凌峰一下。
这时周卫国才哈哈一笑走过来。
“凌峰老弟,你是真能啊,一个持枪匪徒就这么让你给说崩溃了。你这张嘴啊是真厉害!”、
说完还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哪有,我也害怕。”
“拉倒吧,你还害怕,我看再说一会你都要爬他媳妇儿炕上去了”
说完看到田知秋,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忙道歉。
“我叫周卫国,叫我周哥就行,以后有事尽管找我。那你们聊,我就先回队里了。”
说完周卫国转身出了屋。
凌峰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知秋。对不起,连累你了。”他在她耳边说
田知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哭喊声。
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是赵铁军媳妇儿和赵桂兰。
她在赵桂兰家听说家里出事了,赶紧带着孩子就跑来了。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弟弟被铐著双手塞进了警车,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手抓着警车门就哭了起来。
“你这是干啥呀!你这是要干啥呀!你不要命了?我和孩子以后可咋办啊?”
小女孩看见妈妈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赵铁军看见女儿哭了,眼泪又涌了出来,咬著嘴唇,声音沙哑得像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
民警拉开他媳妇儿。
带着赵铁军回县里派出所了。
这时赵桂花看见凌峰和田知秋从屋里出来,赶忙走到凌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凌峰同志,对不起。”她的声音还在发抖。
但语气很诚恳,“我弟弟做了错事,对不起你和田知秋同志。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希望你们希望你们能看在同村的份上,出一份谅解书,别让他判得太重。算我赵桂花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有任何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尽管开口。”
凌峰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赵铁军的媳妇,沉默了片刻。
“赵姐,谅解书的事,我会考虑的。但他绑架、持枪、威胁他人生命,这些都是事实。能不能判轻,不是我说了算的。”
赵桂花听了千恩万谢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凌峰说的是实话,也知道弟弟犯的事不小,但求一份谅解书,至少能让他少蹲几年。
周卫国走过来,对凌峰说:“凌峰同志,我们要把人带走了。你和田知秋同志去所里做个笔录。”
“周队长你看笔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