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走廊里,诡异八音盒旋律正顺着墙缝往外渗。
这诡异的音乐,配上王翠花脸上那副诡异笑容看上去非常的邪门。
而就在这新音乐响起的同一秒!
“啪嗒!”
一道沉闷的电闸推合声从配电室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轰”的一下,整个费斯熊披萨店天花板上的那些白炽灯管,在经历了一阵刺耳的电流乱窜声后,齐刷刷地重新亮了起来!惨白刺眼的光线瞬间把那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黑暗驱散了大半,走廊、大厅、厨房,全都被照得通明。
“亮了!电闸推上去了!”
配电室里面,孙大强满手都是黑灰,手指头上还烫出了几个亮晶晶的水泡,但他这会儿正兴奋地直喘粗气。
同一时间,刚才还在厨房里被那纸杯蛋糕吓得半死、连滚带爬扫著碎盘子的网红刘晓晓,一看到头顶的灯终于亮了,激动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她手里那把沾著油污的破扫帚往地上一扔,看都不敢看旁边冷库一眼,撒开丫子就往门外冲。
这时候谁还管什么扫没扫干净,能跑回监控室保命才是真的!
可是,这突然恢复的光明,对于某些人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救命稻草,反而是催命的阎王帖。
杂物间里。
李曼正咬著牙死死转着手里那根已经快要滑丝的八音盒发条,冷不丁被头顶突然亮起的灯光晃了一下眼睛。
“来电了!”李曼心里狂喜。
她猛地松开发条手柄,转过身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但她刚一转身,脸上的喜色就彻底僵住了,整个人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了一样。
那只原本因为老八音盒上紧了发条而安静下来的巨大紫色机械兔邦尼,这会儿并没有转过身去发呆。
走廊外面那个被王翠花打开的全新音乐盒旋律,似乎彻底打乱了邦尼的内部待机程序!
它那双空洞死寂的电子眼,在灯光下闪过一道猩红刺目的电流光芒!
“咔哒!”
邦尼那庞大沉重的金属身躯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死死堵住了杂物间那扇并不宽敞的破木门。
“别别过来!我给你上发条了啊!你不能言而无信!”李曼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摆放礼物的柜台上,那些毛绒玩具被撞得散落一地。
邦尼根本没有任何犹豫,那只长满生锈倒刺的巨大机械爪子,带着一道凌厉的风声,直接一把掐住了李曼的脖颈!
“呃啊——!救救命”
李曼双脚瞬间离地,喉管被那几根冰冷的钢筋手指死死钳住,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她两只手拼命地掰著邦尼的机械臂,甚至连指甲都崩断了。
邦尼那张夸张的兔脸凑到了李曼面前,下巴机械地开合两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噪音,随后拖着还在疯狂挣扎的李曼就像拖着一袋垃圾一样,直接转身走出了杂物间,朝着黑暗的深处走去,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小便失禁的水痕。
与此同时,左侧的海盗湾。
那三个被派来检查幕布的诈骗团伙成员,本来正撅著屁股、哆哆嗦嗦地准备去挑开那张紫色的星空布帘。
灯光一亮,诈骗头子刚想骂一句孙大强办事还算麻利。
就听见“唰啦”一声让人牙酸的裂帛声!
那张厚重的紫色幕布,直接从里面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成了两半!
一只毛发脱落、露出大半个生锈金属内骨骼、眼罩上画著骷髅头的机械红狐狸——霍斯,带着一声尖锐穿透耳膜的野兽咆哮,直接从海盗湾的破旧木地板上扑了出来!
“快跑!”
诈骗头子反应最快,他离得稍微远点,一看这架势直接一脚踹在前面那个小弟的屁股上,把这手下当成肉盾踢了过去,自己转头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那个被当成挡箭牌的小弟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
霍斯右手那根磨得锃亮的锋利生锈铁钩,带着恐怖的惯性,“噗嗤”一下直接从那小弟的左边胸膛穿透了进去!钩子尖带出一大块血肉,硬生生把他整个人挑在了半空!
这还不算完,霍斯另一只仅剩一半硅胶皮套的铁手,一把抓住了旁边另外一个还没缓过神来的同伙脑袋。
那巨大的机械握力只是顺势猛地一捏。
“吧唧!”
就像捏碎了一个烂西瓜。
两个活生生的人,在霍斯手里连五秒钟都没走过就彻底报销。
诈骗头子听着身后那让人脊背发凉的骨头碎裂声,连头都不敢回,疯了一样地朝着保安室跑去。
而此刻最让人绝望的,是去后台零件库搬运死尸的“老陈”三人组。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把那个塞满女学生碎肉的弗莱迪熊头皮套给扔进玩偶维修屋的铁门里。
几个人正趴在门框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着灯光亮起,以为终于可以活命了。
“赶紧走!这破任务也算干完了,回监控室!”
老陈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招呼剩下那两个人就往外撤。
可就在他们刚迈出跑出零件库大门的一瞬间!
老陈随意转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