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被这魔方机器重新拉回到了迷宫的某个内部深处!
因为无论从前还是后看,视线里全都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排列叠加在一起的立方体房间!
而刚才那扇亮着红光的墙,早就不知所踪。
“这破地方耍我们!根本没有出路!!!”安德烈绝望地跪在舱门边,双臂疯狂捶打着合金地板,发出一阵阵似兽非兽的怒嚎。
李想靠在墙上,因为没有了眼镜他只能眯着眼。
刚才那一番剧烈的滑行,彻底打碎了他所谓的“坐标理论”。
这魔方不仅仅是一个三维模型,它甚至可以在第四维度的时间线上随意重置房间的方位。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根本就不是给人走出去的迷宫!
这是个让人不断在希望和绝望中反复煎熬,最终自我毁灭的刑具。
“哈哈哈哈你们算计我,想拿我垫背结果呢?结果咱们还不是在这等死!”角落里,泊尔法看着两人那绝望的模样,竟然爆发出了有些神经质的狂笑。
他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鼻血抹在嘴里也毫不在意。
“闭嘴!”安德烈红了眼,抄起那被砸开的一扇铁门边上用来卡住铰链的金属长杆,如同疯牛一样朝着泊尔法扑过去,“就算死,老子也先送你下地狱!”
“来啊!一起死啊!”泊尔法也撕下了伪装,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碎裂的玻璃碴,朝着安德烈的肚子狠狠扎去!
两个人渣在这狭小的白色空间里,像两头野兽一样扭打在了一起。
鲜血、谩骂、肉体碰撞到铁壁上的沉闷声,在这个仿佛永无止境的魔方牢笼里回荡。
李想没有去管那两头野狗的厮杀,他冷冷地看着头顶那扇天花板上的门。
没有眼镜,他看不清上面的数字,但他知道,就算看清了,也毫无意义了。
他摸出了那支带血的钢笔,笔尖在掌心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种疼痛,让他暂时保持了清醒。
但在这种永无止境的循环里,清醒又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
“滴答。”
此时的外界,现实世界中。
各个直播平台、户外巨幕上,那个暗红色的沙漏在最后一粒沙子落下时,发出一声清脆而决绝的音效。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监控著“异次元杀阵”内那几个房间的画面,在安德烈和泊尔法相互给对方开了瓢、双双倒在血泊中;以及李想最终因为绝望而选择了用那支钢笔刺入自己颈动脉的血腥的定格中,缓缓归于黑暗。
没有华丽的爆破,没有怪物的咆哮,但在无声中将人的理智绞杀殆尽的压迫感,却让几十亿观众都觉得头皮发麻。
“绝了!这才是最高级的折磨!”
“那个叫李想的太阴了,不过还不是跟那俩货一样死得透透的。”
“八国联军?哈哈哈哈现在变成八个肉饼了!审判者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我只能说,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这帮偷文物的倒卖器官的人渣,这是最有创意的十八层地狱的变种啊!”
弹幕上的情绪如火山爆发一样。
就在这时,所有的屏幕上,冰冷的白色字体像雪花一样逐行浮现:
【本次跨国犯罪集团核心成员审判已彻底结束。】
【生还者:0。】
随后,黑屏。
江海市,那间有些凌乱的单身公寓里。
“呼”
沈宇浩摘下耳机,随手丢在桌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只黑色大渡鸦,正安静地蹲在那专门给它定做的金属栖架上,那双漆黑灵动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似乎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行了,别看了,收工了。”沈宇浩走过去,伸手拨弄了一下夜魔那光滑如锦缎的颈羽,扔给它几块肉干。
“嘎!嘎!”夜魔接住肉干,竟然非常人性化地发出一声类似短促怪笑的声音。
“系统,进行结算。”沈宇浩在脑海里呼唤了一声。
【叮!本次审判‘异次元杀阵’场景已完美结束。】
【审判目标九人已全部死亡。】
【目标生前恐惧评级:sss级。】
【直播在线峰值:三十二亿六千万。】
【本次审判共收集到恐惧值:三万五千点!】
“三万五恐惧值攒的越来越多了啊,但是好像还不够升级。”沈宇浩摸了摸下巴思考着,“算了不想了,等明天早上起来了再抽两发试试。”
他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是后半夜了,远处的城市霓虹灯还闪烁著几点不知疲倦的微光。
“睡觉。”沈宇浩连洗漱都懒得弄,倒在床上衣服一拉,“明天出去搓顿好的,这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子,沈宇浩翻了个身,从那张舒服的大床上醒来。
昨天那场在异次元杀阵里的疯狂逃杀确实折腾人,不过看着恐惧值又实打实地涨了一波,连带着自己的精神抗压阈值都提升了不少,这疲惫感也就一扫而空了。
“哈欠”
沈宇浩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关节发出清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