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一楼的某处货运通道里,陈美丽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耗子,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一家半拉着卷帘门的废弃服装店。
“砰”的一声,她用力把卷帘门往下拉到底,死死扣上地锁。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样瘫软在满是灰尘的瓷砖地上,高尔夫球棍早就不知道丢在哪了,双手死命捂著自己的胸口那心脏跳得简直快要把嗓子眼给撞破了。
“活下来了老娘还没死林志成那个傻逼替我挡了”
陈美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把她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弄得跟鬼一样,混合著几滴溅在脸上的血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但她这会儿嘴角扯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难看笑容。
只要别人死,自己能活就行!
这女人的逻辑,哪怕到了这种人间地狱,也是完全刻在骨子里的。
然而,现实世界里,几十亿盯着屏幕的观众却没有看到陈美丽的后续。
因为直播间的大屏幕上,镜头突然就像是被切断了信号一样,画面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雪花点闪烁后猛地黑了下去。
“唉?怎么黑屏了?这就结束了?”
“不能啊!还有个碰瓷女在一楼躲着呢!审判者老大怎么可能放过她!”
“还没结算呢,别急!按这尿性,这地图大着呢估计是转场了!”
果然,弹幕老哥们猜得一分不差。
黑屏仅仅持续了大概五六秒钟。
紧接着,一阵空旷、幽冷、带着明显地下回音的水滴声,“滴答滴答”,顺着耳机和音响传了出来。
画面渐渐从无边的黑暗里重新对焦。
这里不再是刚才那个商场楼层!
幽暗的绿光从几盏早就年久失修、布满蛛网的地下应急壁灯里渗出来,照亮了两条并排延伸、生满红褐色铁锈的轨道。
这是一处深埋在地下的地铁站台!
墙壁上的瓷砖大片剥落,地上到处都是废弃的报纸、行李箱,以及一滩滩发黑的不知道是什么液体的污渍。
就在地铁站台那排冰凉的不锈钢候车椅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人!
随着镜头的拉近,这四个人相继发出痛苦的闷哼声,显然是刚刚从昏迷中苏醒。
左下角,四排猩红如血的字体如同宣判死亡的阎王帖,依次滚动了出来。
【赵鹏,男,45岁。罪状:假借慈善基金会名义,大肆侵吞白血病儿童救命善款高达数千万,致使数十名病童因无钱医治惨死病榻,本人却在海外包养情妇挥霍无度。】
【孙少杰,男,23岁。罪状:富二代,醉驾飙车于斑马线撞飞一对下班母女,肇事逃逸后非但不救人,反而找人顶包,事后在群里炫耀“两条贱命不值我一个轮子”。】
【马莹莹,女,27岁。罪状:无底线网路黑公关、水军头目。造谣生事、发起恶性网暴,硬生生逼得一名寻亲女孩跳楼自杀,事后还吃人血馒头开直播卖货。】
【周建国,男,51岁。罪状:毫无底线的黑心大状。利用法律漏洞和伪造证据,多次替手沾鲜血的杀人犯开脱,使其逍遥法外。】
这红色字幕一出来。
整个全球直播间直接沸腾了,弹幕数量在一秒内甚至出现了卡顿!
“卧槽!!!我说怎么进度条还没完,原来这里还憋著一波狠的!”
“新来的!这又是新一批的人渣啊!”
“看得我特么血压都飙上来了!这四个人真的是垃圾中的战斗机!尤其是那个赵鹏,拿小孩的救命钱去包小三,这种人下十八层地狱都不够!”
“孙少杰!这就是上个月那个肇事逃逸的富二代!这案子还在扯皮呢,没想到直接被审判者大大拘到这里来了,天道好轮回啊!”
伴随着弹幕排山倒海的怒骂声,地下地铁站里的四个人也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了。
“嘶这特么是哪儿啊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孙少杰顶着一头漂染的黄毛最先爬了起来。
他平时花天酒地惯了身子骨早就虚了,这会儿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冷得直打哆嗦,满眼都是慌乱。
“你们是谁?谁把老子弄到这儿来的!知道我爸是谁吗?!”这家伙脾气一上来,下意识就开始习惯性地叫嚣。
旁边那个穿着定制高级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心律师周建国,倒是显得稍微冷静点。
他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灰推了推眼镜,眼神阴鸷地扫了一圈周围。
“闭上你的臭嘴吧年轻人,这绝不是普通的绑架。”
周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心里的恐惧,“这地下站台连个出口标识都没有。这手笔,这阵仗”
他话还没说完。
旁边的那个水军头目马莹莹突然像是触了电一样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
“审判者!!是那个审判直播!我们被拉进怪谈空间了!”
马莹莹平时就在网路上兴风作浪,对网上的风吹草动最敏感。
她一看这四处渗水的恐怖地下铁,还有自己莫名其妙失去意识被抓来的情况,瞬间就把所有事情给串起来了。
这四个字一出来,赵鹏和孙少杰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