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类似于指甲重重刮过黑板、又掺杂着疯癫笑声的尖音,在不到十五平米的安保警务室里轰然炸开!
jockey那看似瘦小畸形的身体,在凌空扑来的这一刹那,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它那两条青筋暴起的后腿在半空中猛地绷直,整只怪物化作了一道绿色的残影,直奔肖正虎的面门!
“给老子死!”
肖正虎到底是常年在刀尖上打滚的黑老大,生死关头他眼珠子因为充血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手里的16下意识地往上一抬,闭着眼睛死死抠住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这全封闭的水泥屋子里简直就像是在耳膜边上引爆了挂排炮。
刺目的枪口火舌疯狂喷吐,子弹在狭小的空间里乱飞!
可那jockey根本就不走直线,它在半空中竟然诡异地一扭腰,身子硬生生擦著扫射的火线偏了过去。
只有一两发流弹擦破了它披在肩上那件破烂衣服的皮肉,爆出两点发黑的血花,但这根本不阻碍它的扑杀!
“咔哒!”
伴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骨骼闭合声,jockey以一种粗暴的姿态,直接骑落在了肖正虎的脖颈上!
“草泥马!滚下来!给我滚下来!”
肖正虎只觉得脖子上一沉,就像是突然被压上了一百多斤的铁坨子。
随即,一股浓烈的腐尸恶臭直冲天灵盖。
jockey那两只干枯如柴却坚硬似铁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抠进了肖正虎的头皮里。
尖锐的指甲直接透过头皮卡住了他的颅骨,鲜血瞬间顺着肖正虎的额头流进了眼睛里,把他的视线糊成了一片血红。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肖正虎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的双手虽然还在死死握著枪,但双腿已经完全不听大脑的使唤了!jockey的两条腿死死夹住他的锁骨,利用那扭断人脖子般的力道,强行逼着肖正虎的身体开始在屋子里踉跄打转。
“老周!开枪!把这玩意儿打下来啊!”肖正虎扯著破音的嗓子,在眼前的血色中疯狂地冲著角落里的周三包大吼。
周胖子这会儿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了。
他背靠着墙,手里那把微冲抖得像筛糠一样。
刚才肖正虎枪口乱扫的时候,几发流弹直接打在了防盗用的钢制柜子上,“叮当”几下反弹回来,有一发直接贴著周胖子的大腿根擦了过去,拉出一条血口子。
他捂著腿,看着眼前被怪物骑在脖子上乱转、面目全非的老大,脑子里不可遏制地闪过刚才在地下车库那一幕。
肖正虎毫不犹豫地连开两枪,把赵鹏和那个陪睡女踹倒在地当诱饵,甚至连自家兄弟张强的后脑勺都没放过,一枪托砸晕推出去送死!
“救你救了你,等会你他妈是不是也要拿我挡枪子儿?!”周三包咬著发颤的牙关,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狠毒。
在这地狱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老大,你挺住,我瞄不准啊!”周三包故意装出慌乱的样子,手里的微冲端平了,但枪口隐隐约约对准的,不只是jockey,更多的是肖正虎那宽阔的胸膛。
“砰砰砰!”
周三包闭着眼直接清空了小半个弹匣!
“噗嗤!噗嗤!”
近距离的扫射根本没有落空的可能。
肖正虎的身体猛地狠狠震了几下,前胸瞬间爆开三四朵骇人的血花。
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肺叶和肩胛骨。
“你你特么打老子”
肖正虎瞪大了那双流血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手下。
他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涌著带血沫子的内脏碎块,巨大的背叛感和剧痛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而骑在上面的jockey虽然也被流弹扫中了一条胳膊,但它反而被彻底激怒了。
“嘻!!!”
它爆出一声尖啸,双爪猛地往下一压!带着肖正虎那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身体,一头朝着刚才两人合力推过来堵门用的那台巨大自动贩卖机撞去!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
肖正虎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贩卖机的钢化玻璃面板上。
不仅如此,jockey借着这股撞击的惯性,手底下一发狠,用力把肖正虎的脑袋往下一别。
“咔吧!”
一声毫无拖泥带水的颈椎断裂声在屋子里响起。
肖正虎那具作恶多端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两下,双手终究还是松开了那把16步枪。
他那颗脑袋以完全反人类的九十度角耷拉在肩膀上,两眼翻白,死不瞑目地瘫倒在了贩卖机脚下。
随着肖正虎断了气,jockey立刻从他脖子上跳了下来。
这只畸形的怪物转过头,那双散发著幽绿光芒的小眼睛,在昏暗的警务室里死死锁定了最后一个活口——周三包。
“别别过来!我刚刚可是帮了你的!”
周胖子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在冰凉的墙上,手里的微冲“咔咔”按了两下,却发现刚才那阵盲射已经把子弹彻底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