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里很安静，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林雨眠被他一路拉到这里，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直到防火门在身后合上，她才把手腕从叶阳手里轻轻抽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叶阳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腋下夹着的那沓传单放在楼梯台阶上，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刚才那张照片。
他捏著照片的边缘，把它递到林雨眠面前。
他的表情在日光灯下看起来比平时严肃了不少，声音严肃的说道：“家里养鬼了，你知不知道？”
林雨眠低头看向他手里的照片。
叶阳拍的照片她之前见过一次，她知道他拍出来的照片都会有重影的现象。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里沈云舟身后那片黑压压的重影上，手指微微一僵。
无数只默兽层层叠叠地趴在沈云舟身上，还有一只巨大的独眼虚影盘踞在他头顶正上方。
而在那些默兽之中，有一只她认得，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蜘蛛默兽，正是叶阳之前消灭的那只。
林雨眠的嘴唇微微张开，瞳孔骤然收缩，眼睫毛在轻轻颤动。
她看着照片上那个被无数默兽缠绕的男人，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自己。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后颈上那个微微蠕动的虫形虚影。
“这张照片上的我我身上那个是什么？”
叶阳摇了摇头，语气认真的说道：“我也不清楚。但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好东西。”
“我今天早上在网球场上，二姐说了一句‘要么大姐被人下蛊了’，我当时还觉得她又在满嘴跑火车。但现在看看这个”
他指了指照片上那只趴在她后颈上的蛊虫虚影，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
就在这时，楼梯间下方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转头。
林樱从下一层的楼梯转角走了上来，她手里还拿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银白色的头发因为爬楼梯而微微有些散乱，几缕发丝正贴在脸颊上。
她走到楼梯间平台的时候抬头看到了站在上面的两个人，她脚步顿了一下，浅灰色的眼睛眨了眨：“大姐你真的在啊。”
然后她注意到了大姐那不太对劲的表情。
此刻的大姐虽然站得笔直，但她的嘴唇抿得太紧了，眉头那道极细的竖纹也太深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看到了林雨眠手里那张照片。她的脸色在日光灯下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的问道。
林雨眠没有回答她。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指尖按在自己后颈上那只蛊虫趴着的位置。
她的手指腹在那个位置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没有摸到任何异常的突起或者伤口。
但她知道那里有东西。品红相机的快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胸口的刺痛是真实的。
“这里——我”她有些失神的喃喃道。
她没有说完，楼梯间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叶阳猛地转头看向防火门。
防火门上有一扇细长的磨砂玻璃窗，透过玻璃能看到走廊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此刻，沈云舟正侧着身站在门外，他那半张脸被磨砂玻璃遮住看不清楚，但叶阳能看到他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狠戾。
而在楼梯间外面，沈云舟的视角里，他却什么也看不到。
他只知道林雨眠被那个叫叶阳的小子拉进了楼梯间，两个人在里面已经待了好几分钟。
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发现了什么？那台品红色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些疑问像一群蚂蚁一样在他的脑子里爬来爬去，让他焦躁不安。
“可恶——他们到底在看些什么？”他在脑子里咬著牙问自己。
就在这时，他背后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偷窥别人隐私，很好玩吗？”
沈云舟转过身。林星燃正站在他身后，她手里还捏著几张被揉得有些发皱的传单。
她的酒红色短发因为出汗而贴在额角上，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
此刻，她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正在燃烧着一种极其危险的火焰。
与此同时，楼梯间的防火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叶阳、林雨眠和林樱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叶阳站在最前面，林雨眠站在叶阳身后，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林樱站在林雨眠旁边，她一只手已经自然地挡在了大姐身前，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沈云舟转过身来面对他们。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然后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做出一个有些不解的姿势。
“怎么了？大家都看着我干嘛啊？”他声音里满是困惑的说道。
叶阳松开了林雨眠的手腕。他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走廊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
沈云舟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叶阳就抬起右手，一把掐住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