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表带已经磨得起了毛边的电子表,表情瞬间变得慌张起来。
他下意识地拍了两下表盘,确认时针确实指到了十一点半的位置,然后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原地弹了一下。
“哎呀!师傅的午饭时间到了!”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打架时弄皱的衬衫领口,然后把散到肩前的长发随手往后一拢,然后转过身对着帝骑微微鞠躬:
“恩人,我有要事在身,得先行一步离开了。今日相助之情,龙傲天铭记于心,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帝骑还没来得及回话,龙傲天已经转身往市区方向跑去了。
他两条大长腿迈得飞快,但他跑出去不到十米,他的右脚绊到了左脚脚后跟上,整个人猛地往前栽了一下。
他双臂在空中划了好几个圈,整个人差点摔个脸朝地。
林雨眠一直站在广场边缘,风衣下摆被午后的微风吹得轻轻摆动。
龙傲天从她身边跑过去的时候,眼看他就要把自己绊倒。
林雨眠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稳住了他前倾的重心。
龙傲天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又抬起头看了看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女人。
她的五官线条利落而清冷,身上带有一种独特的冷淡气场。
“谢谢。”龙傲天的声音比刚才对帝骑说话时低了半度。
林雨眠松开了手,重新收回来垂在身侧,然后语气淡淡的说道:“不用。”
龙傲天站在原地看着她。
林雨眠转身走回妹妹们身边,她的风衣下摆在转身时旋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她脸颊上。
然后龙傲天一边看一边往后退,结果脚绊到了广场上那片被马戎踩裂的石板边缘,整个人差点又摔倒。
他赶紧稳住重心,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过身,用比刚才还慌张的速度往巷子深处跑去。
他跑的时候还撞翻了一个空纸箱,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纸箱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继续跑。
林星燃站在林樱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个已经凉透了的菠萝包。
她看着龙傲天慌里慌张消失在巷子尽头的背影,挠了挠头,语气里充满了困惑的说道:
“这个龙傲天,打架的时候挺厉害的,一拳能打出金色龙头,连岩息都能破。但是怎么看起来这么笨拙呢?走路都能绊到,还差点在大姐面前摔个狗吃屎。”
林樱看着那个方向,轻轻笑了笑,没有接话。
广场另一边,叶阳将双手放在腰间,驱动器水晶核心的绿光闪烁了两下,然后整条腰带自动解除。
豆腐大婶还蹲在地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已经写得满满当当了,她正在用笔头戳著纸面,嘴里念念有词地核算著每一项赔偿。
马戎躺在地上还在昏迷,胸口的岩息纹理已经彻底消退。
马战也躺在旁边,眼睛空洞地看着天空,时不时的嘴里嘟囔一句“卖豆腐的”“被秒了”“大哥你为什么不放大招”之类的呓语。
叶阳走到大婶旁边,弯下腰看了看她手里那张密密麻麻的赔偿清单,发现她把“精神损失费”后面的金额改了好几次。
大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洪亮的说道:“看什么看啊——这两人我要先让他们赔钱,才能让你们带走。撞翻了我的豆腐摊还想跑?没门!等他们赔完了钱,你们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我不管。
叶阳直起身子,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应道“好的,大婶”,然后转身往林家三姐妹的方向走去。
李大爷正摇著蒲扇从棋摊那边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看到叶阳解除了变身,用扇子朝他点了点,嘴角带着一丝赞许的笑:“叶阳,刚刚打得挺好。”
叶阳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了笑:“哪有哪有,都是大家抬举。您上次教我的那套步法帮了大忙。”
刚才那几个围在棋摊旁边观棋的老大爷也摇著扇子七嘴八舌地感慨起来。
“哎哟——老咯,跟不上年轻人的时代咯。现在的年轻人出去打架还要穿得花里胡哨的,一会儿红的像虾米,一会儿蓝的像蝴蝶。”
另一个光头大爷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搁,用那种过来人的语气补充道:“可不是嘛。想当年我们年轻的时候,哪有这么多花样?穿着条大裤衩就上了,打完了还得回来继续搬砖。现在的年轻人啊——”
叶阳正准备谦虚两句,几个小孩呼啦一下子从老槐树下冲了过来,然后围着他开始转圈圈。
几个小孩仰著头,眼睛里闪著好奇的光芒。
板寸头男孩率先开口,他声音又脆又响的问道:“叶阳叶阳!你刚刚那个红色的那个,还有那个蓝色的那个好好看!你穿装甲的时候还有音乐!还有播报!太帅了!”
他旁边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女孩也跟着喊:“比龙傲天帅!”
旁边那个胳膊壮的看起来可以一拳打死人的小男孩有些困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声音软软的说道:
“不过——你的装甲为什么是粉红色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