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撞在院墙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里冲进来,同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宋医生——宋医生——!!!”
正屋的门被她一把推开。
女人冲进来之后看到满屋子的人,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呆愣在原地。
叶阳和龙傲天同时认出了她,这个女人就是他们在镇口看到过的那个女人。
但她现在的样子比当时更糟了。
她的头发胡乱地散在肩膀上,几缕头发被汗水和泪水粘在脸颊上。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眼眶底下一片乌青,看起来至少好几天没睡过觉了。
她的手在身前紧紧攥著,手背上青筋暴起。
叶阳和龙傲天几乎是同时转过头对视了一眼。
龙傲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叶阳的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搭在了胸前的品红相机上。
药房的门被从里面推开。宋知命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药包。
他看到门口的女人时,脚步骤然一顿。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一下,但他很快重新堆起温和的笑容。
他动作自然地拢了拢深灰色长衫的领口,遮住了脖子上浮现的一小片暗紫色痕迹。
他声音亲切的轻声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别着急,慢慢说。”
女人点了点头,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她的眼神越过宋知命的肩膀飞快地扫了一眼屋里的三个陌生人,然后又收回来。
“我头疼——头疼——想找您看看。老毛病又犯了。您能不能帮我扎几针?”
宋知命听完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着龙傲天和叶阳挥了挥手,声音温和的说道:
“你们先去我的药房看看吧。里面什么药材都有,右边的柜子里有驱蛇用的雄黄粉,左边那个抽屉里有黑森野菇干。应该有你们需要的。我先给这位病人看一下头疼,很快就好。”
龙傲天看着宋知命,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他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容,“那就麻烦师叔了。”
他说完拉了拉叶阳的袖子,两人转身往药房走去,林樱跟在他们身后。
三个人依次从那个女人身边走过。叶阳走在最中间,当他经过女人的时候脚步刻意放缓了一些。
他低下头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女人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偏过头去,把视线藏在散落的头发后面,不与他对视。
正屋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了。
宋知命站在正屋里,目送三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他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把手里那个药包放在书桌上,然后他走到正屋门口,将大门合上。
他转身走到女人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书桌底下一个极不起眼的凹槽里按了一下。
书桌旁边的墙无声地向侧面滑开,露出一扇窄窄的暗门。
门后是一条往下延伸的楼梯,楼梯尽头有微弱的烛光在摇曳。
他侧过身,对着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 宋知命跟在她身后走进暗门,然后反手把门从里面合上。
暗门合上之后和墙壁严丝合缝,完全看不出这里有一扇门。
暗室里很窄,只够两个人并肩站立。
四面都是粗糙的石壁,墙角点着一盏油灯。
火焰在灯芯上跳动着,把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宋知命转过身看着女人。
油灯的光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在正屋里那种温和亲切的笑容。
“你来找我干什么?药不是已经给你了吗?够你吃一个月的。”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剧烈地颤抖。她的手在身前绞在一起,手指被自己掐出了好几道通红的印子。
“就是老墨他昨晚没有回家。我今天在大树下等了他一晚上了,从昨天天黑等到今天天亮,他都没有回来。”
“以前他都会回来的,每次出去他都会在日出前回来。但这次没有。他是不是出事了?”
宋知命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然后靠在石壁上,声音很轻的说道:
“老墨很安全,没事的。你也知道,白天他出不来,有阳光。他现在应该躲在森林里哪个矿洞里面。而且他昨晚干了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抬眼看着女人,油灯的光在他眼窝里投下两团深不见底的阴影。
“他杀了陈兵那小子。当然要躲一阵子才好。不过你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搜救队那边我给了他们错误的方向,他们会去东边的沼泽打捞很久。”
“可是——可是——”女人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她往前迈了一步,一只手攥住宋知命的袖子。
“今天来了警察!搜救队的动静惊动了镇上的人!还有——还有刚才那三个人。那个长头发的男的和那个挂着相机的男的一看就不好对付!他们可能是觉醒者!”
“老墨要是被他们发现,他不就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