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猜探头探脑从楼梯口钻出来，望着满地丧尸尸体，再看向浑身染血的顾夜寒，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寒哥，你居然全解决了？这二阶丧尸也太离谱了，我的刀根本砍不动！”
空气中弥漫着电弧灼烧皮肉的焦糊味，混杂着丧尸黑血腐败的腥臭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顾夜寒缓缓蹲下，唐刀刀尖精准抵在一具丧尸的颅骨正中，手腕骤然发力下压。
刀尖狠狠撬进颅骨缝隙，他双手攥紧刀柄猛地一别，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丧尸颅骨直接裂开。
刀尖在黏腻的颅内轻轻搅动两下，一颗绿豆大小的莹白晶体被精准挑出。
他指尖蹭掉上面的黑血污，半透明的晶核在商场昏暗的冷光里，泛著细碎温润的微光。
顾夜寒抬手，将晶核递到两人眼前，语气平静无波：
“这是二级丧尸脑子里的晶核，能提升异能，普通人也能靠它觉醒。”
这话一出，李猜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不是惊艳，是绝境里饿了十几天，骤然看见一碗热红烧肉的贪婪与迫切，绿油油的，藏不住的渴望。
他那只能勉强点烟的微弱火系异能，终于有机会变强了。
他当即蹲下身，抓起唐刀对着旁边一具丧尸头颅狠狠劈下。
“铛！”
刀刃狠狠撞在颅骨上直接弹开，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低头一看，坚硬的颅骨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寒哥，这脑袋比椰子壳还硬！”
李猜戳了戳丧尸的颅骨，触感冰凉坚硬，跟花岗岩别无二致，硬得让人头皮发麻。
顾夜寒抬手从空间取出一把三棱匕首丢给他：
“用这个，顺着颅骨缝隙插进去，慢慢撬。”
李猜接住匕首，细长锋利的三菱军刺，握把缠着防滑尼龙绳，安全感十足。
他指尖试了试锋利的刀尖，作为医生，人体颅骨二十三块骨板的骨缝，他闭着眼都能精准摸到。
刀尖精准刺入矢状缝与冠状缝的交汇点，手腕微微用力下压，颅骨应声崩裂。
他指尖探进去翻找片刻，在萎缩的脑组织中央捏出一颗同款莹白晶核，举到眼前细细打量。
“这也太好看了，跟碎钻一样。”
晶核在掌心轻轻转动，细碎的光芒晃得人挪不开眼。
一旁的白悠然却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她手里的唐刀刀刃沾著丧尸黑血，早已干涸成暗红硬块，手指在刀柄上反复收紧、松开，指节泛白。
杀丧尸、劈砍厮杀，她能做到。上午在劳务市场浴血奋战，她早已习惯了血腥。可那是搏命战斗，一刀了结，干脆利落。
可现在，要蹲下来撬开丧尸的脑袋，伸手钻进黏腻的颅内翻找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一具丧尸尸体旁。
灰黑色的头皮、耳孔渗出的暗红脑脊液扑面而来，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冲喉咙。她猛地侧身扶住货架，弯腰剧烈干呕起来。
“连这点心理关都过不了，还谈什么觉醒异能。”
顾夜寒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语气淡漠，没有嘲讽，只是冰冷直白的事实。
白悠然吐尽胃里的酸水，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
她缓缓站直身子，脸色惨白如纸，却抬眼看向顾夜寒，眼神异常坚定：
“寒哥，给我一把匕首，我来挖。”
顾夜寒没有多言，直接递出一把三棱匕首。
李猜下意识上前一步想帮忙，却被顾夜寒伸手拦住。
对上顾夜寒的眼神，李猜瞬间明白。这道坎，只能她自己跨过去。
白悠然接过匕首，缓缓蹲下。
刀尖抵在颅骨缝隙上，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与恶心，手腕用力下压。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她嘴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却没有丝毫退缩。
匕首在颅内搅动的瞬间，胃里再次翻涌，她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干呕咽了回去。
指尖在黏腻的脑组织里摸索许久，终于触碰到那颗小小的硬物。
她用力将晶核拽出，攥在掌心。
莹白半透，碎钻般的微光依旧好看，可她掌心沾满了黑血与脑组织残留，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但她死死攥紧了那颗晶核，不肯松开。
顾夜寒冷眼旁观，心底泛起一丝了然。
上辈子，他第一次挖晶核时，吐得比谁都厉害。没人替他兜底，没人让他慢慢来，都是硬生生熬过去的。
他收回思绪，弯腰继续处理尸体。三棱匕首在他手中翻飞如蝶，精准刺入、撬动、挑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三人蹲在十几具丧尸尸体中间，埋头挖晶核。
李猜手法熟练，速度最快；顾夜寒干脆利落，毫无波澜；白悠然全程最慢，中途吐了三次，却硬是一只都没落下。
等全部晶核搜刮完毕，她脸色依旧惨白，可颤抖的双手，已经稳稳当当。
“悠然，打包你要用的衣物。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