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母已想通其中关键,宋知予忙握住她的手:“母亲放心,儿不会让您进去受苦,如今不过是权宜之计。”
“待将此事压下后,儿会立刻从中斡旋,届时再将娘接出来,咱们一家人依旧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宋母看着儿子胸有成竹的模样,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予儿方才明明还痛哭流涕,眼下……
他今日这一遭,不会是为了让自己出面替他而演的一出戏吧?
看着宋知予那张脸,宋母也无法,只老泪纵横地点点头。
……
与此同时,凌丞相一行人匆忙抵达了京兆府,却被拒之门外。
“你们今日是铁了心要同本官作对?”
衙差只觉头疼不已,却依旧按照大人临走前的吩咐小心应付:“丞相大人恕罪!李大人有令,今日任何人不得入内!”
“本相是凌嘉平的父亲!眼下又未曾论罪,怎就见不得了?”
“凌丞相,”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倒叫衙差松了口气,“令郎之事的确非同小可,眼下李大人已得了陛下传召,入宫去了。”
“入……入宫?”凌丞相脚下趔趄,险些摔倒,“那敢问张少尹,嘉平他当真……当真动手了?”
被称作张少尹的年轻官员点点头:“千真万确,数十人瞧得清清楚楚,此事做不得假。”
凌丞相闭了闭眼,只觉眼前阵阵发黑:“那……”
“还请丞相莫要为难下官,此事乃大人亲自负责,更是上达天听……”
“我是他父亲!”凌维翰又拿出那套说辞,准备施压。
张少尹却冷了脸:“若今日下官让凌丞相见了令郎,那明日安郡王府来呢?下官该如何拒绝?”
“万一伤到凌公子,想来也非丞相所愿。”
凌维翰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盯着张少尹看了许久,见对方一副公事公办、毫无转寰之地的模样,终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老爷!如何了?”丁氏见凌维翰上车,立刻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嘉平他……”
凌维翰摇摇头,面色阴沉:“陛下已插手此事。”
只一句话,丁氏险些晕厥。
凌念雪见状忙搀扶姨娘,语气愤懑:“李大人竟将父亲拒之门外?当真好大的胆子,父亲可是丞相……”
“闭嘴!”凌维翰听到女儿这番不知轻重的话,立刻开口喝止。
瞧着父亲疾言厉色的模样,凌念雪心中委屈不已,立刻扑进丁氏怀中,哭哭啼啼:“娘,你看爹爹……”
宫宴上闹了那一场之后,丁氏早已叮嘱过凌念雪,无论在内在外,皆不可称呼自己为“母亲”。
凌念雪退而求其次,选了“娘”这个称呼。
娘也比姨娘要强。
丁氏哪里还顾得上哄凌念雪?
她一把将她推开,又凑到凌维翰面前,泪眼婆娑:“老爷,那……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嘉平他……他会不会有事?”
瞧着姨娘满心满眼都是哥哥,凌云秋曾说过的话忽然在凌念雪脑海中闪过。
果然,在自己和哥哥之间,姨娘只会选择哥哥。
自己永远是那个无关紧要的。
凌维翰被丁氏问得心烦,烦躁地甩开手:“先回府再说。”
丁氏张了张嘴,但见凌维翰满脸不耐,最终只垂下眼眸,不停地落泪。
她了解凌维翰的脾气,自己若逼得急了,只怕他会放弃嘉平。
横竖除了嘉平……他还有个儿子呢!
马车辚辚,一路往丞相府方向而去。
车内众人各有所思,唯独凌念雪,一直怔怔望着丁氏出神。
“你们先行回府,”凌维翰掀开车帘,见马车已至丞相府门外,低声道,“我往安郡王府走一遭。”
无论如何,不能让安郡王记恨上自己。
这位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是非同小可。
“当真?”丁氏见老爷还肯为嘉平筹谋,立刻喜上眉梢,“好,既如此……”
“老爷,夫人有请。”丁氏话未说完,马车外忽然响起凌夫人身边那丫鬟的声音。
提起罗月祯,想起她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冷落,凌维翰更为不耐:“本相还有事情要忙,无暇同她攀扯。”
“老爷,”那丫鬟却十分坚决,“夫人说了,事关旧案,还请老爷移步书房。”
夫人说了,只需提起“旧案”二字,老爷便一定会去。
果不其然,凌维翰闻言猛地掀开车帘,瞧着这丫鬟沉稳的模样,眉心蹙得更紧。
“老爷……”丁氏生怕凌维翰被罗月祯那个贱人叫走,忙上前拉扯他的衣袖。
眼下救嘉平才是最要紧的。
罗月祯这个贱人,一把年纪了,还学那些狐媚子手段,想将相爷骗走。
可涉及“旧案”,凌维翰终究是不敢赌。
他回身对丁氏扯出一个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妨,我去去就回,不眈误的。”
说完便不再理会身后二人,大步下了马车。
“老爷!”丁氏掀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