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又看向立于一侧的凌云修:“太师与凌副将这是……”
萧凛川也不欲隐瞒:“凌副将说今日是罗娘子搬离丞相府的日子,本官便想着前去帮忙。”
罗娘子搬离丞相府?
荣王这才记起,凌维翰竟已同罗月祯和离,且那罗月祯竟单独立了女户。
他面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皲裂。
凌维翰这个蠢货,不过是布衣出身,入了罗家的眼,才能步步高升,官至丞相。
一个倚仗岳家的软饭男,竟还敢同夫人和离?
还有凌嘉平。
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东西!
这凌家男子,一个两个……思及此处,他目光落在一旁身姿挺拔的凌云修身上,胸口更堵了几分。
怎的自己偏就将这些废物一个个笼络了起来?
实在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荣王也不想再过多逗留:“既各位都有事要忙,本王便先告辞了。”
自是无人留他。
直至荣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萧凛川这才侧头看向颜如玉:“他可为难你了?”
“没有,方才说了两三句话罢了,且都被不染给拦下了,不过我听他话语间的意思,象是想打听父亲的事。”
“恩,他这是急了。”萧凛川只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却并未详谈,又低头点了点不染的小鼻尖,“我们不染最是机灵,一定能护得娘亲周全。”
不染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萧凛川的面具上。
她再次伸手去扯,却发现这面具竟纹丝不动。
不染不满地撅了撅小嘴:“太师叔叔为什么还要戴面具?”
既然脸上没有伤,就该以真面目示人呀!
太师叔叔好漂酿的!
萧凛川闻言却抬头看向颜如玉,语气暧昧:“此事要听你娘亲吩咐。”
颜如玉听了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立刻抬头去看萧凛川,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颜如玉迅速移开目光,脸却不自觉红了。
凌云修一直站在太师身侧,将两人的交互瞧在眼中,眼睛慢慢睁大。
太师……太师可不是这样的性子啊!
而且太师和护国郡主之间……
他目光又不自觉落在不染郡主面上,总觉得……不染郡主与太师有几分相似。
这三人站在一起。
男子身量颀长,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慑;女子站在他身侧,微微侧头,面颊绯红,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而中间的小娃娃,正仰着脸,左瞧瞧右看看,满脸欢喜。
这……这分明就是一家三口啊!
这个念头一出,凌云修吓了一跳,忙不迭摇头。
自己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此这般,岂不是对太师与两位郡主的不敬?
思及此处,他面上生了几分愧疚,立刻拱手一礼:“太师,两位郡主,今日匆忙回京,还未回府……”
“凌副将快些去吧!”颜如玉知他心中惦记自己的母亲,又不便多言,忙开口,“不过,还烦请凌副将给罗娘子带句话。”
罗娘子三个字,让凌云修微微一怔:“郡主请讲。”
“这几日罗娘子忙,我们便不上门叼扰了,待改日罗娘子的新居收拾妥当,晚辈必将过府拜访。”
凌云修表达了谢意,几人又攀谈了几句。
他前脚刚走,流云便匆忙返回。
“给太师请安,”流云冲萧凛川行了一礼,便凑到颜如玉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颜如玉嘴角笑意加深,最终点点头:“好。”
见她难得情绪这般外露,萧凛川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唇角,下意识问道:“何事这般高兴?”
颜如玉也没打算瞒他:“太师猜猜,宋知予此番遭此劫难,陆婉婉会如何?”
“自是逃离京城,”提起宋知予,萧凛川唇角的弧度收了收,“总不会与他共患难。”
“太师猜得不错,陆婉婉眼下已离府了。”颜如玉点点头。
看着萧凛川的眼睛,她便干脆和盘托出了:“也不瞒太师,这段时日,陆婉婉同长公主合谋给我添了不少的麻烦,我是个记仇的人,自不会让她风光离去。”
想起陆婉婉曾经想对不染动手,她恨不得将她与宋知予一道送去北疆。
或许是同样身为人母,她总要替那孩子考虑些。
可那孩子虽品行不端,但若陆婉婉能好生教养一番,日后也定能走上正途。
萧凛川猜不透颜如玉到底要做什么。
但见她如此放松,便下意识道:“想做什么只管去做,我护你安稳。”
这话一出,莫说是他,便是颜如玉都有些手足无措。
……
与此同时,陆婉婉打发了赵执一行人后,便带着清雅匆匆忙忙离开宋府,往先前约定好的客栈走去。
因担心再出什么岔子,她脚步飞快。
可行至半途,角落里几个男子的议论声突然传入她耳中。
那几人在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