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你们快问我做了什么”的表情。
在他们身后,还有小唐和南秋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些零碎的东西,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锦心如玉手中的那面旗。
几个人进来后,目光第一时间找到了韩昀,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锦心如玉和韩昀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太多话,但那一眼里的东西,比任何言语都要丰富。
韩昀笑着应付了两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主位上的白发人。
白发人看着那面旗,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消失了。
“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拒绝接受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纛旗我已经放在……”
他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他确实把纛旗放在了一个他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
那个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连他最亲近的人都没有告诉。怎么可能被人拿走的?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老先生,您是说把纛旗放在了清溪村高台上隐藏着的铁箱中吗?”火猴子大摇大摆地从韩昀身后走了出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欠揍的得意,每一个字都像是故意在白发人伤口上撒盐。
他伸出右手,在空中快速一掏,那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几乎看不清他具体做了什么,只看到他的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然后手指间多了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泛着银光的钥匙。
“老先生,您不知道《星途》中有一门盗贼的绝技叫妙手空空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把那枚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收进了袖子里,动作潇洒得像是在表演魔术。
江南枫这时候从旁边探出头来,脸上的得意比火猴子还要夸张。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火猴子,又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一种“这都是我教得好”的骄傲:
“而且,还是我的徒弟!”
白发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可怕的东西——
他的信念、他的底牌、他最后的依仗,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是那个算无遗策的人,是那个永远不会被人算计的人。
可是现在,一个年轻人,带着一群他看不上的“年轻人”,用他想不到的方式,把他精心布置的一切拆得干干净净。
气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他的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那股力量,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飘飘摇摇地、无力地坠落。
那把青色长剑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然后静静地躺在了那里,剑身上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幸好缘尽春庭眼疾手快,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在白发人即将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扶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扶一个年迈的父亲。
白发人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是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更像是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之后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老人。
缘尽春庭没有说话,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扶着白发人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不管白发人做了什么,不管她心里怎么想,这个人终究是她的师父,是带她走进蜉蝣的人。这份师徒情分,不是几句话就能抹掉的。
韩昀没有看白发人。
他走到火猴子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锦心如玉手中的那面旗。
他的手指抚过旗帜的布料,那种粗糙的、带着历史感的触感,让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他把纛旗展开,高举过头顶,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旗帜在会议室的灯光下完全展开,上面的图案和文字清晰可见。
“蜉蝣,其实根本不需要这杆旗子。”韩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落在那面旗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这东西,曾经是蜉蝣的骄傲,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荣耀,可是现在,它更像是一个枷锁,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按照某一个人的意志去行事的枷锁。
然后,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像是一把藏在鞘中太久的剑终于被拔了出来。
他的声音也随之提高,不再是对着某一个人说话,而是对着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各位,现在众生联盟的纛旗在我手中,而硬汉的纛旗也在我手上。”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多回荡一会儿。
“你们都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大了。
没错,这就是韩昀说的“必死之局”里唯一的活路。
行会战的规则很简单——谁先夺取对方的纛旗,谁就是胜者。
众生联盟和硬汉的纛旗,现在都在韩昀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耗费了超过上百亿金币、牵动了无数人、持续了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