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秋走到窗边,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全是因为林江南。她对林江南,不是没有动心。
这份心动,藏得极深,深到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她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她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丈夫常年臥病在床,她和寡妇没有任何区別。
外人看她光鲜亮丽,出入体面,谁又知道她每一个夜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所以当林江南这样年轻、健壮、浑身充满朝气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心不是不动摇。可每一次心动涌上来,她都要用十倍的理智强行压下去。 她输不起。
能和林江南温存的待在一起,她就感到很满足了。
但今天林江南为蒋文燁提出的这个要求,却让她十分气愤的,同时她也对林江南產生了十分不满和牴触。
看来这个人也是一个给自己惹事的人,还真要重新审慎跟林江南之间的关係了。
她下意识地往楼下望去,这一望,整个人都僵住了。
楼下广场的边缘,赫然站著一道人影。
那人没有说话,没有走动,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微微仰著头,目光直直地投向她的窗口,此刻看清那道身影的轮廓,她的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是林江南。
他竟然一直站在楼下,仰望著她的窗户。
她在陈玉刚那里说话是有分量的,但她恪守本分,从不问不该问的事,不掺和任何官场爭斗、派系纠纷,对单位里的领导同事始终保持著不远不近、若即若离,从不利用自己的关係谋私,更没有为任何人在陈玉刚这个省委组织部部长那里求过情。
她的心,在这一刻,莫名软了下去。
她终究是个女人,还是一个长期在情感上处於空窗的女人。面对一个年轻、真诚、满心满眼都是魅力的男人,她很难做到完全无动於衷。
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现在这条路,没有嫁给现在的丈夫,陈玉刚的儿子,而是选择一个像林江南这样无权无势、却真心待自己的草根男人,日子会不会比现在好过。不用夜夜独守空房,不用在人前强装坚强,不用背负那么多身不由己。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当初的选择早已成定局,她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她突然转身走回房间,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终究是拨通了林江南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
“金秋”
林江南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一丝忐忑,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惊喜。
王金秋喉咙微紧,声音儘量保持平静,却还是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软:“你上来吧。”
说完,她直接掛了电话,走到门边,轻轻把门虚掩上,没有锁死。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危险,很不合规矩,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没过几分钟,门外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林江南显然是怕惊动別人,走得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林江南探进头,看到王金秋站在房间里,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反手又把门带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却也让气氛变得格外曖昧。
王金秋背对著他,脸上依旧带著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冷漠,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耳根已经悄悄发烫。她的眼底深处,冷漠之下,是压不住的温情与慌乱。
林江南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目光死死落在她的身上,从髮丝到肩膀,再到纤细的腰肢,每一处都让他心潮澎湃。他此刻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抱她、亲她、宠她,把所有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念想全都倾泻出来。
可他不敢。
他太清楚王金秋的性格,也太明白她的顾虑。他怕自己动作太鲁莽,会嚇到她,会让她反感,会把这一点点好不容易靠近的机会彻底打碎。
王金秋缓缓转过身,目光凌厉地看著他,开口时声音带著一丝冷意:“林江南。”
林江南浑身一僵,立刻站直身体,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我在。”
“你真的让我没法说你。”王金秋轻轻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连她都不愿承认的宠溺,“把门关上,进来坐吧。”
“哎!”
林江南立刻答应一声,声音里满是欢喜,连忙轻轻把门关上,然后规规矩矩地走到椅子旁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眼神却一刻不离王金秋的脸。
那模样,像极了面对严厉老师,却又满心爱慕的学生。
王金秋看著他这副又紧张又虔诚的样子,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语气沉了下来,故意试探他:“我知道,你从这儿一出去,指不定心里怎么恨我。恨我刚才不给你面子,恨我拒绝你。”
林江南一听,立刻急了,猛地抬起头,连连摇头,几乎是脱口而出:“不会!不会!绝对不会!”他语气急切,生怕王金秋误会:“我喜欢你都喜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