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随着回家过年的工人们回家返乡,星火厂区比往日安静了许多,大部分员工都已踏上归家的旅程。沉知夏站在宿舍窗边,拨通了远在老家的电话。
“爸,妈,今年公司这边临时有重要事情,我……我回不去了。”她语气带着歉意,但随即转为轻快,“不过我给你们卡里转了三十万!你们收到了吧?”
电话那头先是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母亲不可置信的、带着颤音的话语:“收到了夏夏,三十万啊!夏夏,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不是刚上班吗?”
沉知夏到星火上班的事情,其爸妈是知道的。
“妈,”沉知夏连忙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这都是我今年的年终奖金和项目提成,我们老板可好了,我们公司还有得到五十万一百万年终奖的呢,我只能算中等水平,这并不多!”
“妈,您和爸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享福了。这钱你们拿着,过完年就找施工队,把咱家那老房子推了,盖个气派的二层小楼!等后面盖好了,我也能存到装修的钱了!到时候咱们好好装修一下,让全村人都羡慕咱家。”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父亲接过电话,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声音也有些沙哑:“夏夏,好,好……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着……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听着父母感动乃至有些无措的话语,沉知夏的眼框也微微发热。
她深知,这三十万对她那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意味着什么——是扬眉吐气,是彻底的改观。
挂断电话,沉知夏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顿了顿,沉知夏转身走向唐牧的办公室,敲门前,理了理思绪。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清醒。
她很清楚,即便自己顶着名校光环,再苦读几年硕士,毕业后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获得如今在星火的地位和待遇。
美丽的容颜终会随岁月流逝,唯有自身的能力和抓住的机遇才是立身之本。星火正处于高速发展期,也是她个人价值的快速提升期,她必须格外珍惜,展现出不可或缺的价值。
“牧哥,”她推门进去,语气认真,“今年春节我想留下来。公司现在这个情况,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想和您一起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守护公司。”
唐牧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亮、态度坚决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满意。
在年终奖发放时,她拿到三十万的激动是真切的,但此刻选择放弃团圆留守公司的担当更显珍贵。
“好!”唐牧点头,语气带着鼓励和信任,“你有这份心,很好。那就留下来,关键时刻,技术支持和舆情监控很重要,交给你我放心。好好干。”
“是,老板。”沉知夏笑着点头。
安抚并激励了沉知夏后,唐牧看了看时间,准备动身前往于良峰安排的另一场“重要活动”。
晚上七点半。
“金陵荟”——这座位于城市内核区、只对特定会员开放,以极致私密、顶级的淮扬菜和周到服务闻名的顶级私人会所——最大的包厢“紫金厅”内,已是灯火辉煌。
唐牧特意提前二十分钟到达,身着得体的休闲西装,既不过分正式显得拘谨,也不随意失了尊重。
事实上,他内心对这种应酬确实有些微妙的抵触的。
作为一个产品经理和技术出身类型的创业者,他更愿意将精力聚焦于产品和市场。
但他也明白,到了星火如今的体量和影响力,有些场面必须出面,有些人情世故必须维系。
在中国做生意,尤其是想把生意做大做强,良好的政商关系、畅通的沟通渠道,很多时候是避免“小人难防”的隐形护城河。
礼物和各项打点,他已全权委托于良峰以星火的名义操办妥当,他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露面”,与几位本地的关键人物混个脸熟,留下一个积极、正面的年轻企业家印象。
唐牧刚走进包厢,早已在此打点一切的于良峰立刻迎了上来,亲热地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到一旁,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和兴奋。
“牧啊!你上次不是说,让我帮你留意一块地或者合适的园区做新总部吗?”于良峰压低声音,难掩得意,“我帮你打听了一圈,终于有消息了。今晚来吃饭,就是为了这件事,你们光明区,正好有一个新落成的‘光明科技谷’!市里的重点扶持项目,环境那叫一个一流,绿化、设计都是请的国际团队,办公局域全是高标准精装修,玻璃幕墙,视野开阔,拎包就能入驻!”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信息:“我已经帮你初步问过区里的意思了。那边领导听说你们星火有意向,非常重视!表示如果星火这样的明星企业、纳税大户愿意将总部入驻科技谷,带动局域高科技产业氛围,园区愿意提供最优惠的政策——前三年租金全免!后续租金也享受最高比例的补贴!怎么样?这条件,够意思吧?”
唐牧闻言,心中一动。
这确实是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