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同事、牧民,但更多的是,一张张陌生的脸。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黑压压一片,足足上百人。
祁同伟开门落车,李苏林和几个相熟的同事就迎了过来。
祁同伟一皱眉,沉声埋怨了一句。
“不是说不要送吗?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李苏林一咧嘴,笑着回了一句。
“谁送你了?穆台公路今天正式开始收费,你是第一台车”
“小车五块,大车十块,交钱”
说罢,他向祁同伟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微微有些发颤。
祁同伟一愣,鼻子有些发酸。
他还没说话,尤努斯抱着一只雪白的羊娃子凑了过来。
“巴依老爷,我是来还债呢嘛还你的高羊贷。”
祁同伟忍不住了,抽了抽鼻子,骂了一句。
“胡闹!县里给你的羊,跟我有什么关系嘛!”
不等尤努斯说话,一个老阿帕挤了过来。
“我和你有关系呢嘛东围子你把我救下来的,你还记得不?”
“当时你的袄子盖在我身上”
祁同伟微微皱眉,苦着脸低声说道。
“老奶奶,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也跟他们胡闹”
老阿帕挤出一抹笑容,笑中带泪。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给你缝了身衣裳你带走。”
祁同伟愣住了,看向阿帕手中捧着的哈族长袍。
那是件纯手工的哈族长袍,缎面崭新,绣纹鲜亮。
祁同伟嘴里发涩,背过身,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他双手接过袍子,对面前的众人深鞠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我我对不起大家我就在萨木,想我了随时来找我”
他的声音落下,人群中隐隐有哽咽声传出。
尤努斯一瞪眼,对人群大喊了一声。
“祁县长是升官呢嘛,你们哭个撒!都闭嘴!”
他的声音很大,却颤得厉害。
祁同伟实在不敢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不想走。
他对李苏林一咧嘴,苦笑着开口。
“身上没带钱,欠着行不?”
李苏林狠狠点了点头,笑着说。
“行着呢!你记住,欠穆雷县五块钱。”
他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早已缓慢滑落。
他张开双臂,给了祁同伟一个熊抱,低声说了一句。
“祁县,不对。是祁书记,您保重!”
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话。
拦车杆抬起,桑塔纳缓缓激活,祁同伟走了。
作为穆台公路正式收费后的第一台车,车开的很慢。
慢到路边的人能清淅地看到祁同伟哭花的脸。
这条路的官方名称叫穆台公路,但穆雷县的老人却不这么叫他。
他们习惯性的叫它,同伟路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