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罪？”叶衍冷哼问道，声音中责怪意味甚浓。
啊？想压价？！
“臣不知。”
他又不是什么富户，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没资格装大尾巴狼，赏赐自然越多越好。
这回轮到叶衍出神一瞬，胆气很足嘛。
“伪造圣谕，假传圣旨，封闭京城九门，构陷同僚，恶意损毁圣旨，亵渎公主，放走朝廷钦犯，你还敢说你不知罪？”
不对不对，最后那两条…陈谦一惊。
亵渎公主…是说他和叶灵汐在花雾阁？吃剩饭也算吗？
放走朝廷钦犯，更是扯淡，到底是谁的主意啊？他一个没实权的侯爷，跟那帮乱世余孽八竿子打不著，若非奉旨，他脑子有坑去救人？
帽子别瞎扣！
叶衍滔滔不绝，“纵马天衢，致使百姓恐慌；调动门卫，连累南衙预警；手持圣旨，有碍皇室颜面…”
糟！上当了！陈谦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把“伪造圣谕，假传圣旨”导致的后果，以及办事途中的“失礼”行为拆开统计，这特么谁能顶得住？
“陛下，咱之前…”
“还有么？”叶衍打断了他。
中书令谢玄英起身道：“王家肉铺，因混乱丢失了半扇猪；李家布行，被偷了两丈丝；赵家棺材铺，让人扛走了七扇棺材板…”
“停！”陈谦面部抽搐，五官有些不受控制，“臣是来平账的吗？不能什么锅都让我背吧？”
该不该据理力争？该！
但“理”就在上头坐着，他拿什么争？
再狡辩，还得被加上一条“顶撞陛下”的罪名。
造孽啊！
“事情…总归是圆满完成了…对吧？”陈谦笑容发苦。
“你竟有脸提？”叶衍反问。
又错？陈谦傻了，人救走了，也没惹得对方怀疑…错在哪？
“唐令瑜。”叶衍提醒道。
陈谦停止了思考，“陛下，这臣真得解释解释。”
“是不是唐令瑜不重要，但必须有个女子来坐实臣‘淫贼’的称号，不然那群人臭烘烘的，没有清水洗漱，很容易被换防的豹略卫嗅出端倪。”
叶衍反驳道：“很重要。”
“呃？”
“唐令瑜很重要。”叶衍重复了一句。
陈谦脑子飞速运转，那小姑娘…重要在哪呢？
该死的谐音梗，不许这时候窜出来！
唐令瑜未被锁住琵琶骨，说明武学修为不高；易冲动，智商堪忧；容貌身段…
陈谦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陛下，您早说嘛，臣若知晓您对唐姑娘…”
他挑了挑眉，“臣决计不会冒犯她，而救人的理由，也可以改改，臣势必将‘淫贼’本质贯彻到底，逼着卫长风用唐姑娘换取众人的自由。”
“哪怕卫长风不愿，臣亦能让唐姑娘自己点头答应。”
老头身体不错，四十岁了，还有纳妾的心思。
叶衍皮笑肉不笑，三位重臣更是恨不得捂住耳朵。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叶衍看向焦蛟，嘱咐道：“下次记得踹嘴。”
说罢，他敛了笑意，正色道：“唐令瑜是唐栖梧的女儿。”
“唐栖梧？”陈谦跟着念了一句，检索起自己背过的那些乱世名臣资料，“旧岷中书令？”
叶衍沉声道：“旧岷地处西北，物产贫瘠，却仍是被此人治理得井井有条，盛氏能抵挡我大宸两年之久，唐栖梧功不可没。”
“朕原有机会借唐令瑜逼其现身，你却放走了唐令瑜，你说，该当何罪？”
这跟我有个毛线关系？陈谦在心底偷偷吐槽，既然这么重要，咋不早点讲清楚？
给个暗示也好啊。
人一倒霉，放屁都砸脚后跟。
陈谦在天牢时，还没来得及问，那群乱臣贼子就把“唐令瑜”的名字抖了个底掉。
怎么，朝廷抓了人，审也不审？
“陛下…”侍中陆清源拱手道：“事发仓促，陈侯爷有所疏漏，也属正常，但好在朝廷的探子已经跟了上去，唐令瑜逃不出陛下的五指山，唐栖梧也不可能藏一辈子…”
唱红白脸？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不是想压价？畜生啊，连穷鬼的银子都要压榨！陈谦唉声叹气，行吧行吧，赏赐不要了，婚能退就成。
陆清源顿了顿，“然多项罪责，不罚不足以平民愤，依臣看，杖刑八十差不多。”
什么玩意儿？全白脸啊？陈谦急火攻心，杖刑八十？那不得被当场打死？
“陛下！臣此次…”他咬著牙，“确实考虑不周，但还望陛下念在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免了刑罚，臣顿首顿首。”
叶衍摇头。
“臣…体弱。”陈谦又退一步，试探性道：“改为十棍子，如何？”
别说八十，哪怕二十，挨完不吐血的，他都敬佩对方是条汉子，三十，除非练了武，否则绝无生还的可能。
那帮内侍，身体残缺，手劲却大得很。
叶衍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