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眼珠转了转,“就说我家猫最近学了后空翻,你看得入了迷。”
叶灵汐鼻翼微动,轻哼道:“安宁公主留宿渊穆侯府,你小子怕是要狗头不保。”
“所以…你进门的时候,有人发现吗?”陈谦手掌继续上攀。
叶灵汐两颊添了一抹红霞,沿着脖子一路往下。
她眼神逐渐迷离,晃了晃脑袋。
夜…更静了,夏风吹动二人鬓发,在半空中纠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叶灵汐心头所有的情绪尽数消退,唯剩焦躁,“你到底会不会解?”
陈谦也恼道:“你特么…你腰带绑的是死结?!”
“陈谦!陈谦!出大事了!”外院脚步匆匆,齐王叶景骁未曾让下人通传,便直接闯了进来。
眼前一幕,他看了又看…
叶灵汐趴在陈谦身上,而陈谦…居然胆敢搂着叶灵汐的腰?!
一股森森寒意,从叶景骁脚底弥漫开,“狗男…”
“女呢?是不是少个‘女’字?”陈谦骇然失色,一个翻身,换叶灵汐躺在了靠椅上,他自己则一蹦三丈远。
“叶老二!说事!大事!”
“呵…呵呵…呵呵呵…”叶景骁笑得恐怖,“本王今日非得给你那双爪子剁了喂猪!”
侯府后院顿时乱作一团,笔架镇纸、茶壶烛台等物品横飞一气。
叶灵汐无所事事,摸了摸后腰,没绑死结啊…
想着,她嘴角弯了弯,暗暗讥讽道:生疏的雏儿。
半个时辰后,陈谦扶著廊柱,大口喘气,“叶老二!真以为我斗不过你?!”
叶景骁胸膛快速起伏,“咱们签个生死状如何?”
“你想得美!”陈谦拒绝得爽利。
叶灵汐慢悠悠起身,将话题引回正轨,道:“哥,你半夜来找狗东西所为何事?”
叶景骁看了妹妹一眼,腹中火气泄了少许,正色道:“了尘大师…死了。”
叶灵汐吃了一惊,“死了?”
叶景骁拇指摩挲著食指指肚,“在如此关键的时间节点上。”
“老头年纪也不小了…”陈谦轻抚胸口,调整呼吸道:“赶明儿我送个花圈过去。”
“陈侯爷还挺孝顺。”叶景骁挤兑道。
陈谦不甘示弱,用口型道:滚你爹。
叶景骁转身坐下,眉宇间凝著一抹化不开的阴霾,“看来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陈谦试探性地往前挪了挪位置,又被对方一个眼神瞪回原地,“生老病死,我等凡夫俗子岂能干预?”
“然,了尘大师是被杀害的。”叶景骁瞳孔一缩。
听闻此言,陈谦心脏猛地一沉。
叶景骁抬眸,“佛门之中,属了尘大师最有机会参透你的三问。”
“一旦问题被解开,佛门声势必将如日中天,而作为朝廷‘灭佛’的先锋,陈侯爷应该不愿见此一幕。”
“这就有点扯淡了。”陈谦心思百转,抽空回道。
叶景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所以我说的是‘应该’,在旁人的心目中,你‘应该’不愿见此一幕,动机成立。”
陈谦抹了一把脸,头疼道:“走,去瞧瞧。”
介入麻烦,不是他性格,但此刻他身处麻烦的中心,避无可避。
与其等著谣言四起,不如主动出击,占个先手。
这次可不是“败家子”、“混账”之类的风言风语,如果坐实,佛门的攻讦暂且不论,百姓也会惧他而远之。
陈谦赖以生存的“一出好戏”和几家铺子,迟早得关张大吉。
穷比死更可怕!
…
无垢禅院,气氛已降至冰点,众僧席地而坐,共念《往生咒》。
万幸现在是晚上,京城施行宵禁,否则消息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见陈谦抵达,一位骨架粗壮的僧人抄起旁边的降魔杖?,暴喝道:“凶徒!拿命来!”
玄静真人一挥拂尘,制止了他,“师弟,事情并无定论,切莫冲动。”
“不是他还能是谁?”那僧人气血奔涌,手臂上青筋暴起。
陈谦迈步入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诸位,我有不在场证明的,上午睡懒觉,下午国子监上课,夜里…”
叶景骁轻咳两声。
陈谦改口道:“看我家狸奴翻跟头。”
法幢上人停下了诵经声,双目赤红道:“以陈侯爷的身份地位,何必亲自出手?”
“我…”陈谦呆了呆,“还真不好反驳。”
一位侯爷,寻几名亡命徒为自己干活儿,在大宸确非什么难事。
“陈侯爷承认了?”法幢上人压抑著愤怒,嘶哑道。
陈谦摆摆手,直白道:“不是我吹牛,我那三问,诸位短期内根本无法破解,我需要多此一举?”
看吧看吧,果然是想往他头上扣屎盆子。
弘远禅师双手合十,“了尘师兄从不与人结怨,除了半月前跟陈侯爷在‘水陆大会’上针锋相对外,一直潜心修行,连禅院事务都少有打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