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按许言说的,两慢三快敲了门,然后推门进去。
脚刚迈进去一只,门还没关严实,许言就悠悠开了炮:
“怎么著?等季羡鱼下课,闲着没事干,来嚯嚯我了?”
顾池脚步一顿,反手把门带上,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这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忍不住啧出声来:
“啧啧啧。”
“许主席,就您这未卜先知的本事,不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真是江大玄学界的一大损失。”
许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一般般。主要是这办公室里的怨气刚散,某人身上那股酸臭的恋爱味儿就顺着门缝飘进来了,我想装闻不见都难。”
顾池也不觉得害臊,得意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许言私藏的好茶,端起来闻了闻,慢悠悠抿了一口:
“没办法,持证上岗了,难免有些春风得意。”
于是两只狐狸面对面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眯着眼隔空较劲。
茶香袅袅,在两人中间缓缓升起来。
顾池端著茶杯,慢悠悠吹了口气,眼珠子却隔着雾气瞟过去。
许言也不急,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嘴角挂著狐狸笑,目光不偏不倚的和顾池对视。
两人谁也不开口。
毕竟谁先张嘴,谁就输了。
——这个道理,两只成了精的狐狸都门儿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茶都续了半盏。
直到
“叩叩叩叩叩。”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两下慢的,三下快的。
顾池端不解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大门,又看回许言: “不是,你这儿什么情况?当个学生会主席,怎么还整上地下党接头那套暗号了?”
许言端起茶杯,高深莫测地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淡淡地抛出一句: “日后你会懂的。”
顾池:“?”
神神叨叨的。
“进。”许言冲著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小姑娘推门走了进来。
顾池下意识看去。
个头倒是不矮,目测得有一米七。
长相清清秀秀的,戴副圆框眼镜,看着挺文静乖巧,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南方姑娘的温婉劲儿。
而且,顾池总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就在他还在脑子里翻人脸库存的时候,那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姑娘开口了。
“哎呀妈呀!许主席,你要的那个破活动策划可真难整啊,我搁那儿吭哧瘪肚整了一中午,可算是给你整利索了哈!”
顾池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差点全泼裤裆上。
他瞪大眼睛盯着这姑娘,脑子里嗡嗡的。
“辛苦了,放桌上吧。”许言倒是见怪不怪,笑着点了点头。
姑娘大大咧咧把资料往桌上一拍:“妥了!那我先走了哈,一会还有课呢。”
说完一转身,正准备往外走,目光正好落在旁边还没回过神的顾池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眼睛一亮,抬手大大方方地挥了挥:
“拜拜哈,校草第二。”
顾池:“…?”
不是,校草就校草,非得加个第二?
他嘴都张开了,话还没出口,那姑娘已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门,顺手还带上了。
这就是风里来风里去。
顾池歪著头指著门口:“这这哪路神仙啊?”
许言拿起桌上的策划案翻了翻,嘴角噙著笑:“说来也巧。这个叫苏冉冉的小学妹,你其实应该知道。”
顾池一愣:“苏冉冉?没听过啊,不认识啊。”
许言点点头,说了了一句:“还记得你之前把我微信推给你那个朋友吗?”
“田戈?”顾池问。
许言点了点头:“你那个朋友就是奔著”
话说到一半,顾池突然大彻大悟的插嘴:“澳~搜嘎斯内!冉冉,苏冉冉!”
“这就是懂哥成天逼叨叨那个冉冉啊!行啊这小子,俩人家都是东北的,以后被媳妇揍了去老丈人家告状也方便。”
许言:“”
顾池刚说完,又咂著嘴感慨起来:“我说,你能不能行行了?桃姐那种人物,再不下手可就没了!”
“桃姐要颜值有颜值,要脑子有脑子,智勇双全,搁哪儿不是抢手货?你再磨蹭,人家真被别人薅走了,到时候可别找我哭。”
许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我替邱桃谢谢你啊,这么看得起她。”
顾池嘿嘿一笑,凑过去:“一会一起去啊?”
“去哪儿?”
“接桃姐下课啊。”
许言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思考再三。
再三思考。
“走着。”
顾池一愣:“?还没下课呢?”
许言已经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领:“要不说我能当主席呢,那哪能空手去。”
顾池随即嘴一噘:“主席就是主席,讲究!”
他立刻跟上去,还不忘补一句:“买两份奥,把小鱼儿那份也带出来,要少冰,少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