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传来水声。
顾池站在洗手台前，开始了男生的糙汉洗脸法。
只见他弯下腰，双手接了一捧冷水，往脸上胡乱呼噜了两把，然后随手扯过架子上的毛巾，在脸上擦了几下。
好了，洗完了。
季羡鱼刚换好衣服走过来，倚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这一套操作，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顾池。”
季羡鱼秀眉微蹙，忍不住出声，“你平时洗脸，就这么对付的？”
顾池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挂，转过头抹了一把还沾着水珠的头发：
“对鸭。清水出芙蓉嘛。”
季羡鱼无语地看着他那张仗着年轻帅气就为所欲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拉着顾池的骼膊，把他重新按回洗手台前。
“低头。”
“干嘛？”顾池虽然嘴上问着，但还是配合地弯下腰，把大脑袋凑了过去。
季羡鱼：“不干。”
顾池：“？”
顾池脑袋微微偏了偏，眨了眨眼。
不对吧？这对话走向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此时季羡鱼从置物架上拿过自己的洗面奶。
她平时很少化妆，几乎都是素面朝天，所以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也不多，都是些成分简单温和的基础护肤品。
她挤出两泵在掌心，又加了些水，两只手用力揉搓了几圈。
她捧着掌心里那团绵密的泡沫，抬眼看着顾池那张微微仰起、乖乖等着被伺候的帅脸，嘴角忍不住悄悄弯了起来。
“闭眼。”
顾池乖得跟什么似的，眼睛说闭就闭。
季羡鱼把泡沫轻轻复上他的脸，指腹贴着他额头、鼻梁，顺着脸颊慢慢揉开。
顾池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下来，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嗯……小鱼儿这手，真软啊。
他闭着眼，美滋滋地咂了咂嘴。
“原来当皇上……就是这种感觉啊。”
“太惬意了。”
见状，季羡鱼浅咬着下唇，直接把掌心剩下的泡沫一股脑儿全堆在了他的鼻尖上。
顾池只觉得鼻尖忽然一沉，下意识地吸了口气，结果满腔都是洗面奶清清淡淡的香味。
“唔……小鱼儿，你这……”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季羡鱼已经抿着嘴偷笑起来，两只柔软的小手粘贴他的侧脸，开始明目张胆地使坏。
两只小手轻轻往中间一挤。
两边的脸颊被软乎乎地挤到了一起，嘴唇也不受控制地撅了起来。
“o3o”
“唔……唔！窝……窝系不系……又被你捏成大花猫了……”
看着他这副任自己摆布的模样，季羡鱼捏着他的脸颊，傲娇地轻轻哼了一声：
“哼，大少爷，还当不当你的皇帝啦？”
至此季羡鱼这才过足了瘾，收了手。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温水一点点把他脸上的白沫子全冲干净。
接着又拿过那条软乎乎的洗脸巾，一点点帮他把脸上的水珠按干。
顾池总算是重见天日了。
他睁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样，伸手揉了揉自己有点发酸的腮帮子。
“小鱼儿啊。”
我觉得我这张脸……刚才差点被你揉发面了。
“还没完呢。”季羡鱼按住他的肩膀，转身拿起了架子上的爽肤水。
她倒了一些在掌心，双手合十搓了搓，然后抬起手，对着顾池的脸颊拍了上去。
“啪！啪啪啪！”
顾池被拍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一点都不疼，但他还是委屈巴巴地睁开眼：
“不是……小鱼儿，你这是给我护肤呢，还是借机家暴啊？”
“护肤就是要拍一拍才吸收得好呀。”
季羡鱼看着他那副委屈的大狗狗样，眉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踮起脚尖，又在他额头上轻轻补了两下，这才满意地收回手：“好了。”
顾池直起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脸上的皮肤似乎确实清透了不少，最重要的是……
他凑近季羡鱼，鼻尖在她颈窝处轻轻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气：
“恩，现在我脸上闻着，全是我女朋友的味道。”
季羡鱼笑着伸手将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拢到脑后，轻轻推了他一把：“让让，顾大少爷，我要洗头了。”
顾池一听，这回可以彰显到我温柔体贴男盆友的形象了。
“我来！我来！刚才你伺候我洗脸了，礼尚往来嘛——这洗头的活儿，你男朋友今天包了！”
季羡鱼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你会给女生洗长头发？”
“瞧不起谁呢？”顾池一扬下巴，一脸傲娇。
“来来来，你坐好。”
他顺手拉过卫生间里的小板凳，按着季羡鱼的肩膀让她坐下，又扶着她的肩膀往前挪了挪，让她低下头，把长发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