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单位宿舍啊,不是两居室嘛,刚好老大老二一间,你一间。”
秋慧芳看着两个儿子,“那边可是你父亲分来的房子,这边是租的,哪个好,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这么说,那是为你们好。”
老大当即站了起来,“爸,我妈说的对,既然已经分家了,我们再住在这里,也不象话,我去收拾一下,跟你一起回去。”
老二也连忙起身,两人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穆远进退两难。
手指头捏紧了,心里想着,等离了婚了就好了。
秋焕明看了看本子上的协议,“咦,这房租没说嘛,补上去吧。”
“当然,要是以后不租了,不写也行,到了时间退掉就好。”
穆远不愿意,心一横,都到这份上了,也不差这几句话,伸手接了过来,秋焕明念什么他写什么。
【————该处住房,到一月底为止,秋慧芳已经全部结清。从二月份开始,所有房租、
费用将由穆远来支付,将来若该房产生任何纠纷,均与秋慧芳无关。】
没等多久,老大跟老二,各自手里提着,怀里抱着东西,从里屋走了出来。
三人出了院子,秋慧芳靠在门上,看着他们走进了夜色里。
心里看些恍,这些年象是做了一场梦。
虎子拉了拉她的手,“妈,咱回屋了。”
雀儿上前把门给关上。
她看了看这两个孩子,心里发酸,“你们跟了我,以后就是泥腿子,不该跟我的。”
秋慧芳抹了一把眼泪,“等明天我跟他说,你们还是跟他吧,在省城机会多。”
雀儿也哭了,“我不,我就要跟你。”
虎子也跟着哭,“妈,你去哪我去哪!”
屋内秋海潮心里不好过,情绪翻涌着。
突然听到秋焕明的声音,“你们都别哭了,回头大姑把户口迁回咱街道,雀儿跟虎子随母亲,咱以后都当城里人。”
秋海潮愣了一下,抬脚往院里走。
小妹赶紧跟上。
院门已经合上了,秋焕明把虎子凌空抱了起来,“小子,以后咱家的鹅就归你养了!”
小妹吃味,“哥,那我呢!”
“芦花鸡跟小兔子归你。”
小妹这才放下心来。
虎子破涕为笑,“哥,我一定把鹅养得白白胖胖的。”
大姑愣在了原地,雀儿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年纪比虎子大,心里早就清楚,这次离婚,等待她们娘仨的会是什么。
她是从农村出来的,以前过得日子,记忆犹新。
秋海潮咳了一声,“都进屋说话。
众人各怀心事,进了堂屋,大门关上了。
秋海潮郑重地问秋焕明,“焕明,你刚刚说的话————”
秋焕明神情镇定自若,“我问过赵主任了,等大姑正式离了婚,能把户口关系放回咱村,不对,能放回咱街道,雀儿跟小虎随妈————”
雀儿呢喃,“那我以后————”
虎子不懂,就知道可以回巢县了,心情高兴,“好耶,我要给我的大白鹅们捉鱼吃!
“”
“这事情还没尘埃落定,最好不要外传。”秋焕明叮嘱众人道。
虎子捂住嘴,点了点头。
大姑象是梦还没醒,看了看自己的侄子,又看了看秋海潮。
声音沙哑,“爸,我————”
她想说,她可以靠自己,在乡下一样过得很好,可以不回巢县,但是看着雀儿,看着小虎,心里又不忍心了。
村里有多苦她知道,尤其是家里还没个青壮的情况下,一到双抢,那日子简直没法过。
秋海潮叹了口气,“这事,我也不知情,是你这侄子去办的,要谢啊,你就谢他,将来啊,不要忘本就行。”
大姑的泪,瞬间就决了堤,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象是这长久以来的眼泪,都在今天流尽一样。
过了好一阵子,这眼泪终于停了,擦了把脸。
她一把把小妹揽进了怀里,抬头看着秋焕明说道:“焕明,大姑不说啥了,家里的事情你以后不用操心,好好念书,该你的都是你的,咱娘仨能落户,就知足了。”
这话说的颠三倒四的,秋焕明却听明白了。
大姑向来说的少,做的多,按照后世的理论,那就是每家都有个懂事的孩子,却往往被偏心的父母忽视,大姑就是这种从小就懂事的孩子,这种人反而会知恩图报,靠得住。
“大姑,我希望,你以后可以为自己活。”秋焕明的这句话,秋慧芳有些没听明白,但是侄子言语里的善意她听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突然醒悟过来,“哎哟,都这个点了,你们咋回去?要不就在咱家住呗。”
“公交车还有呢,不急。”
秋焕明把他们刚刚写的本子收了起来。
“大姑,后面的事情,怎么说?”
大姑老老实实说道:“先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事情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