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病床上的老人“哎呦哎呦”的痛呼起来,声音有力且急促,“淑兰啊,你终于来了,我把护工辞退了!她照顾的没你贴心,还是你继续照顾我吧,这样家里还能省点钱,以后你在家里给我儿子做晚饭,就立马给我送来,收拾完我这里,你再回去弄别的”
都没等这个老登把话说完,沈千秋翻了个白眼就准备离开。
她怕自己待久了,想拔管子,在离开前沈千秋瞟了一眼老人的心电监护仪后,微微愣住了,她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淑兰!淑兰啊!你听见了没!”
“我不是淑兰。”沈千秋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监护仪,“我是新来的护工。”
“走!你走!你给我走!”老人怒喝道,“我不要护工!你们就是骗人来的!我不需要护工!”
“但是我已经收钱了。”沈千秋道,“三倍工资。”
蓦地,床上一直哀嚎的老人猛地坐起来,同时监护仪上猛地一跳,出现了一朵花。
“我去”沈千秋一边感叹一边开门离开,她就说刚才自己没有看错。
这游戏,给的提示,玩的真花啊。
开门,儿童房,重复。
于是停步,立马折返。
这次解锁了新的场景,一个带水池的小院子。
水为坎,坎为险陷,死水,不吉。
小院角落有一棵枫树,正值秋天,树叶满是红色,十分好看。
一阵风吹过,大把的落叶纷纷扬扬散落在地上,到处都传来了沙沙的声音。
沈千秋观察了一下树叶的走势,判断出这棵树是在院子的西南方,也就是坤位。
坤位,母亲女主人位,独树成困。
到这里,她已经差不多猜到了这个家里女主人所经历的困境。
花?
花开富贵?
想到这,沈千秋拿过水池旁边的水壶装满水,而后推开了一旁的小门。
按照之前的方法,她在几次重复折返后,又看见了一个新的场景。
这是一间书房,书房向阳静谧,窗边的几盆君子兰郁郁葱葱。。
窗前放置了一个书案,书案旁有一位带着眼镜的老人,执著笔静立在那里,像是在垂眸欣赏自己的书法,看上去十分儒雅,当然要忽略地上的几团废纸。
看了眼房间对面的门,沈千秋拎着水壶进去。
她一只脚才踏进去,老人便执著毛笔动了起来,头也不回,语气不耐地吩咐道:“淑兰,帮我把这幅字拿出去晾一下,小心点,别弄坏了,写废了几张,还有啊,你去医院给我妈送饭了吗?昨天她说她不想用护工”
“自己晾,自己收拾。”沈千秋瞥了眼面前的中登,歪头看了眼地上的废纸,上面是牡丹图。
嗯惨不忍睹的牡丹图,还不如狗爪印两下。
听见清冷的女声,老人愣了一下,回头后看见是沈千秋,于是笑着道:“小沈是你啊,来来来,帮我看看这幅字写的怎么样,我老伴不懂这些,欣赏不来,跟她说不通。”
老人的声音和煦,温文尔雅,根本没有之前的不耐。
沈千秋根本不吃老登这套,对外和颜悦色,对内重拳出击。
“没空。”
说完,她径直离开,看到新场景后微微愣了一瞬,然后走进去。
身后的门彻底消失了,面前的房间彻底变成了封闭空间。
这是一个不大的客厅,很干净,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茶几上有一份报纸,报纸旁边还摆着一副老花镜,以及一杯热茶,报纸的另一边还放了一个风油精。
阳台上的衣服皆晾得板正整齐,水池上也摆着各种各样的香皂和除污剂。
所有植物都被照顾得很好,唯有角落里的一个铺着碎花布的小凳子上,摆着五个花瓶,花瓶里分别有五朵因为缺水而发蔫的玫瑰。
“花开富贵”沈千秋呢喃著这个词,抬步走到了花瓶旁,将手里水壶中的水全都浇了进去。
浇水时,沈千秋的视线移动,看向了挂在墙上的全家福,阳光洒下,照片上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唯有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的脸,正好在阴影下,不偏不倚。
“淑兰。”沈千秋抬起空了的水壶,“以后多照顾自己。”
不过片刻,其中一朵花便慢慢立了起来,隐隐有绽放的趋势。
大概还需要两壶水。
沈千秋看了眼手表,倒计时还剩5小时32分钟,也就是说她花了二十八分钟拿到了这壶水。
她盯着面前五朵玫瑰沉默,三壶水浇满一个花瓶,这里五个,不出状况也需要五个小时。
时间紧迫!
但门呢?
此时,房间内的钟表响了起来,开始整点报时!
沈千秋手腕上的倒计时显示五小时三十分这个整点。
响亮的钟声还没有结束,隐约传来的沙沙声立刻让沈千秋警觉。
这个声音好耳熟。
电光石火之间,沈千秋清楚这是什么声音,她立刻拿着茶几上的风油精,热茶,还有报纸,转身上了餐桌。
在沈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