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灯火的亮起,外面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慢慢安静,门又被重重踢了几下,如同泄愤又像是无可奈何。
沈千秋挑了挑眉,还挺会演。
看破了规则后,只觉得鬼怪的小心思还挺多。
于是沈千秋又把灯灭了。
下一刻,砸门声响起。
沈千秋点灯。
砸门的声音顿住了。
灭灯。
砸门!
点灯,停顿。
如此几次,等沈千秋再次把灯点着后,外面砸门的声音根本停不下来,那力度狠度,比之前每一次都要激烈。
沈千秋指著门看向罗伯特,“看,破防了。”
全程看着沈千秋骚操作的罗伯特:“”
这真的是把鬼当鬼来整呐。
闹归闹,正事还是要思考的,她现在的灯油最多,不做点什么她肯定会被选为圣人,这里规则保护鬼怪,她杀不死,到时候总不能真把自己献祭了吧。
看到沈千秋的眼神盯着她那快要满的莲花灯,罗伯特问道:“你准备当这个圣人,我这里有”
沈千秋抬手制止罗伯特的话,“我在想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罗伯特看见她难得的严肃神情,不由得止住话头,凝视着她,等待她说出更重要的事情。
“犹大指认耶稣的方式是亲吻他,圣人晚宴那天不会也有人这样对我吧?!”说完,沈千秋抱着脑袋,“救命!”
罗伯特:“”
他鼻子重重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疯狂被砸的门,心想:难道真的没有诡异能进来给这位姑奶奶找点事情吗?
“哎,你说。”沈千秋看向罗伯特,“我要是把灯油平均分给每一个人,会怎么样?”
“会被串串烧。”
沈千秋:“”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还挺幽默的。”
罗伯特扯了扯嘴角,“谢谢夸奖。”
谁又没被逼疯过呢。
沈千秋把面前的莲花灯端起来倒了倒,灯油像是固定死了一般,就是不出来,昨天她就发现了,自己不管是翻窗也好,奔跑也罢,灯油都不会被撒出来。
于是她看向罗伯特,“分你一点?”
“来点。”罗伯特把自己那个已经完全空了的莲花底座往前推了推,一副随意你倒多少的模样。
端著莲花灯的沈千秋,在犹大以亲吻方式告发耶稣这件事上挣扎了许久,还是把灯放下,“算了,这个副本都是反著来的,只要不是亲吻就行,反正你怕鬼,还是我来吧。
罗伯特:“”
“我只是”
“你唯物你唯物,你最唯物。”沈千秋赶紧道,止住了罗伯特的话。
“副本不会给人必死的局面。”罗伯特嗡声道,“所以你要不要研究一下门上的符篆?”
“那个符篆大概是守护类型的,对那个邪神没用。”
“大概?”
“具体的等我回去研究清楚。”
“回去?”
“嘶。”沈千秋干巴巴道,“我行李里面有一本册子,上面有很多符篆,我拿回去比对一下,就知道这个具体是什么了。”
“还要对比?”
“我发现你这个人挺较真的。”沈千秋恶狠狠起身,拿着桃木剑道,“我符篆方面不是专精行了吧!”
见到沈千秋拿剑,罗伯特都以为对方要砍自己了,可没想到她却径直朝门外走去。
罗伯特微愣,“你去哪?”
“去神殿看看。”沈千秋道。
“我跟你一起。”罗伯特也立马起身。
“一起?”沈千秋双手抱剑,“你不害怕啊。”
“有什么害怕的,不点灯就行。”说完,罗伯特将灯熄灭,率先将被砸的哐哐响的门拉开,然后看了眼外面空荡荡的过道,最后他伸手朝着沈千秋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千秋看了他一眼,率先迈步出去。
也许真正形成杀人规则的也不需要莲花灯的火,而是普通的烛火就行,所以一路上两人都避开烛光能够映在墙上的地方。
路上阴冷,丝丝凉风仿佛是擦著两人的脖颈过去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座寺在村子的最高处,越过三米高的围墙就能看见山下的村落。
此时山下黑漆漆一片,果然如同他们猜测的那样,普通的烛火形成条件也可以触发死亡规则,就像是当年离奇被烧死的村民一般。
沈千秋的视线从村舍上缓缓移开,看向了村落周边的环山,山形险峻,保护了村子的同时,也封闭了他们的思想,这座连绵的山脉就像是两个手臂一般,将整个村子环抱住
嗯?
环抱?
沈千秋想到了那个神像下面的莲花座,谁说抱着就是保护?万事都有双面性。
“再往左一点。”
肩膀撑著沈千秋的罗伯特默默往左走了一点。
没办法,这墙太高了,墙壁又光滑,他们此次的行动范围就在这个庙里,贸然上墙他们都担心会触发基础规则,让游戏觉得他们想逃跑,于是只能用叠人墙的方式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