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徐攸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臣领旨。”
两个字说完,眼泪就砸下来了。
堂堂探花郎。当年金鑾殿上意气风发的少年才俊。在云州苦熬六年,被魏无涯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死。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完了,以为朝廷没救了,以为天子也没救了。
可天子就坐在他面前。穿著粗布衣裳。喝著凉茶。跟他说,把云州打理好。
徐攸趴在膝盖上,肩膀抖得厉害,哭出来的动静压在喉咙里,闷闷的。
耿鯤一直没吭声。这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兵站在墙根底下,抬起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
李德全早就忍不住了,咬著袖口,泪珠子一串一串往下掉。
赵衍没催他。就那么坐著,等著。窗外有鸟叫,远处隱约传来操练场上兵器碰撞的声响。
过了好半天,徐攸抬起头。他拿袖子胡乱在脸上擦了两把,吸了吸鼻子。
“陛下,臣有一事要问。”
“说。”
“澹臺明烈他父亲澹臺敬,当年燕云关的事——”
“是冤枉的。”
赵衍打断了他。乾脆利落。
“通敌的人是张承业。幕后指使是魏无涯。”赵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张承业已经被澹臺明烈在云州斩了,公审之后当眾行刑。朕虽然没法下旨昭告天下,但朕可以告诉你——澹臺家满门忠烈。没有一个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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