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满地草屑和碎木桩的旷野。
赵衡没有拦他。
澹臺明羽走到最近的一根断木桩前,蹲下身。他伸手捡起那根被铁丸打穿的木桩断茬,手指摸著贯穿的孔洞。孔洞不大,大拇指粗细,但前后通透,边缘的木纤维全部朝外翻卷,铁丸是从正面穿进去,从背面钻出来的。
小臂粗的硬木桩,被一颗废铁丸打了个对穿。
澹臺明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矮丘上的赵衡。
“姐夫,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他没说完。不用说完。在场所有人都能想像出那个画面。
赵衡走下矮丘,走到澹臺明羽身边。他没有看那些碎裂的草人,也没有看那些断折的木桩。他只是看著澹臺明羽的眼睛,说了一句话。
“所以我说,不到万不得已,葡萄弹不要用在人身上。既然用了,就不要怜悯对方。”
澹臺明羽把木桩断茬扔在地上,站了起来,没吭声。
澹臺明烈从矮丘上走下来,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赵衡身边停住。他沉默了几息,开口说道:“如果北狄人真的倾巢南下,我们没有万不得已这个选项。”
赵衡偏头看了他一眼。
澹臺明烈的神情很平静,眼底却翻涌著一股复杂的东西。那不是恐惧,是一种提前做好了决定的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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