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艰难地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每动一下,身上都隐隐作痛。
昨天的运动量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咬着嘴唇,脸悄悄红了。
老男人象疯了一样,无论自己怎么哭着求饶,都无动于衷。一遍又一遍,翻来复去地折腾,每次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下一秒又被拉回去。
贴着她的耳廓问:“记住了吗?”
她当时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呜呜咽咽地应着,眼泪糊了一脸。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馀悸。
真的,已老实了。
叶蓁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木质香,淡淡的,混着一点点清冽的气息。她抱着那个枕头,又赖了几秒,才终于把手机举到眼前。
一看时间——天呐,都十二点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又“嘶”了一声,捂着腰慢慢坐回去。
昨天和林知约好了今天去雨林徒步骑大象,自己就这么放了人家鸽子。
不过也怪,知知怎么也没联系自己?
她点开微信,林知的对话框安安静静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发的表情包。
她放下手机,小心翼翼地挪下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周怀瑾推门进来时,就看见某个小女人裹着被子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整个人委屈巴巴地缩在那里,一副被欺负惨了又不敢说的样子。
她的目光悄悄瞄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收回去,低着头,手指绞着被角。
“领导,早……”
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还有一丝心虚。
周怀瑾看着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不早了。”
他穿件黑色衬衫,声音不咸不淡:“起来吃饭。”
“哦。”
叶蓁蓁乖乖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这次她学聪明了,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长到脚踝的棉麻长裙,领口是小圆领的,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锁骨和肩膀。又在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防晒衫。
周怀瑾靠在门框上,看着那团身影从卧室里挪出来,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走路时,腿还有些打颤。
他长手一伸,直接将人捞进了怀里。
“啊——”
叶蓁蓁惊呼一声,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酸得她眼框一红,“不行,不能再来了……”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一丝慌张和求饶的意味,小声地补充:“真的不行……”
周怀瑾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东西,没说话。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白色的管身,上面印着她看不懂的外文本。
“这是什么呀?”叶蓁蓁从他手里接过来,翻来复去地看了看。
“消肿的。”
叶蓁蓁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修长的手指已经伸了过来,沿着裙边,慢慢往上。
“别……我自己来……”她慌得按住他的手。
周怀瑾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手指没有停。
叶蓁蓁把脸埋进枕头里,整个人象一只煮熟的虾,蜷成一团,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过了一会儿,周怀瑾扯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
叶蓁蓁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蓁蓁。”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丝浅浅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
“这张嘴倒是诚实多了。”
她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决定暂时做一只鸵鸟。
不想活了。
丢脸死了。
午饭是在酒店的餐厅吃的。
和昨天一样,坐在临水的亭子里。阳光通过笆蕉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水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叶蓁蓁喝了两口冬阴功汤,酸酸辣辣的味道在舌尖上漾开,胃口终于被打开了。她夹了一块烤鱼,正要往嘴里送,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知知和陈总呢?”
周怀瑾正在喝汤,闻言头都没抬:“吃你的。”
“嗷……”
她现在老实得很。让吃什么就吃什么,让喝什么就喝什么,一句多馀的话都不敢说,连看他的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象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乖得不象话。
吃到一半,陈郁过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色的亚麻衬衫,卡其色的休闲裤,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眉心微微蹙着,嘴角抿成一条线。
“陈总,知知呢?”叶蓁蓁放下筷子,往他身后看了看,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一直都没联系我。”叶蓁蓁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满,“您不会又让她加班了吧?”
陈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