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八卦这天下午，阳光斜斜地洒落在体育学院东区连廊的水泥栏杆上，陆昭野斜倚在那里，手中捏著一张揉得皱巴巴的训练安排表。旁边的长椅边缘，苏砚秋静静地坐着，膝盖上摊开着一本笔记本，笔尖停顿在一行未写完的字迹上面。
两人已经沉默了相当一阵子。
最终，还是苏砚秋先开了口，声音平直：“林疏影所说的话经得起核查，她提到的那些时间点，和门禁记录完全对得上。“
陆昭野目光未动：“然而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段时间究竟做了些什么，前后有十一分钟的差距，说多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
苏砚秋合上笔记本：“关键的问题是，她为什么要替赵怀山说话？她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除非她所知道的事情，比实际说出来的要多得多。“
陆昭野没有回应，一直盯着远处篮球场边的树影，风吹过的时候，树叶晃动了一下，那模样就好像有人从背后推了它一把似的。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带着轻快的节奏感。
“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发呆？“夏知遥迈步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两个奶茶杯，发尾随着步伐轻轻甩动，“我可是找了你们好大一圈。“
“有什么事？“陆昭野问道。
“当然有事。“夏知遥把其中一杯奶茶递过去，苏砚秋接住说了声谢谢。夏知遥一屁股坐到长椅另一头，轻轻喘了口气，“我刚从食堂后门回来，偶然听到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陆昭野抬眼看了她一眼。
“你别摆出这样的表情嘛！“夏知遥压低声音，“我那个在后勤部门打杂的同学告诉我，案发前一个礼拜，张诚在校外停车场和人争吵起来了，情况很激烈，差点动手。“
苏砚秋又把笔掏了出来，将笔记本翻回刚才那一页。
“和张诚争吵的对方是谁？“苏砚秋问道。
“虽然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但特征挺明显的，体型微胖，戴一副金丝眼镜，穿着西装，不像是老师，更像是公司里的人。“夏知遥回答。
“辉远体育。“陆昭野突然开口。
苏砚秋和夏知遥一起把目光投向他。
“上个星期三下午，我去东侧接待室送器材，门口停著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牌以&39;江a·7k&39;开头，车身上有&39;辉远&39;两个字，印得不算大，但能清楚看见。“陆昭野解释。
苏砚秋快速记录，一边记一边问：“这个时间和张诚与人争吵的时间吻合吗？“
“差不多。我路过时听见里面动静很大，张诚声音很高，门开着一条缝隙，我没往里看，但能明显感觉气氛不太对劲。“陆昭野回忆。
夏知遥瞪大眼睛：“等等，你说的是不是学院东边那个小楼？牌子的那个地方。“
“对，就是那个地方！“陆昭野点头确认。
“我同学还说，张诚当时快疯了，声音特别大，他在隔壁都听见了。“夏知遥停顿一下，模仿起中年男人的嗓音，大声说道：“我不会再帮你隐瞒了，这一次我要把所有事都说出去！“
夏知遥说完这句话之后，周围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苏砚秋的手指在纸上划了一道横线，把那句话圈了起来。
“这并非一时冲动。“苏砚秋低声说，“而是长期掩盖的某些东西，现在要爆发出来了。“
陆昭野站直身体：“这么说，就不是个人恩怨了。“
“也不是单纯的职务纠纷。“苏砚秋抬起头，忽然把笔一搁：“如果张诚不是被寻仇呢？“
陆昭野抬眼。
“如果他是被灭口？“她指着白板上四个关键词，“金牌、胶布、监控盲区、2013——这些东西不是凶手慌乱中留下的，是精心布置的嫁衣。有人想让张诚的死看起来像体院系统内部恩怨，从而掩盖真正的动机。“
“你是说资本介入了？“夏知遥小声插话，“有人为了不让他把那些事说出去，就把他“
夏知遥没说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陆昭野没有表态，静静等苏砚秋继续说。
“先确认信息来源。“苏砚秋对夏知遥说，“你那个后勤同学，除了车标，有没有看到其他标识？比如公司全称、联系方式。“
“他说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看到副驾座位上放著一个文件夹，封面上写着&39;辉远体育·青训项目资金结算&39;。“夏知遥努力回忆著同学告诉她的所有细节。
“有这些已经足够了。“苏砚秋合上笔记本，对两人说道，“至少说明张诚和辉远体育的交集不只是一两次，还涉及具体项目的执行环节。
“可我们怎么去查？“夏知遥皱眉，“总不能直接跑到人家公司去问老板长什么样。“
“不需要直接去问。“苏砚秋站起身，“公开渠道能查到的东西不少，只要方向正确就行。“
三人离开连廊，穿过小广场，路上学生来往不断，冰球队服和击剑包在人群里时隐时现。图书馆坐落在主楼西侧，走进大门向右转就是新闻系资料检索区，苏砚秋对这里非常熟悉。她熟练地打开一台终端机，登录校园资料库，输入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