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的草料,那么多玄铁重甲,就算是一只蚂蚁运进去,也得运上个几十年!”
“你们锦衣卫全他娘的瞎了眼了!”
毛骧被晃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像灌了浆糊。
他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他派去监视六皇子府的暗探,每天送回来的密报。
全都是些“六殿下又去后院掏鸟窝了”、“六殿下今天吃了三碗饭打了个响嗝”这种狗屁倒灶的破事。
谁能想到,那破败院子的地皮底下。
藏着一个能把整个大明生吞活剥了的钢铁深渊?
“奴、奴婢该死”
毛骧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皇爷那王府那王府有古怪啊”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暗探说每天晚上都能听到王府地下有闷雷一样的响声。”
“奴婢以为以为是地下暗河水流急谁、谁敢往那想啊”
老朱听到这话,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一把将毛骧狠狠掼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毛骧的后脑勺重重砸在坚硬的汉白玉石板上,砸出一摊暗红的血迹。
他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身体还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暗河?”
老朱气极反笑,指着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毛骧。
“好一个地下暗河!”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胡惟庸。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得胡惟庸脸皮生疼。
“胡相国!”
老朱这一声吼,吓得胡惟庸浑身一哆嗦,差点又尿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老朱跟前。
脑袋磕在地上“梆梆”响。
“微、微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胡惟庸连头都不敢抬,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惶恐。
老朱死死捏着手里那方磕掉了一点角的传国玉玺。
玉石冰冷的触感,却压不住他心里翻腾的狂怒。
“你掌管中书省,统筹天下钱粮。”
老朱一步步逼近胡惟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你给咱算算,这大明天下,除了国库。”
“还有谁,能供得起这一百万重甲铁骑的嚼谷?”
胡惟庸只觉得脖子后面冒凉风。
他咽了口干沫,脑子飞速运转。
这问题要是回答不好,老朱能当场拔刀砍了他。
“回、回陛下”
胡惟庸结结巴巴地开口,假牙在嘴里直打颤。
“微臣微臣算不出来啊”
他抬起头,满脸煞白。
“那玄铁重甲,一领便需百两白银打造。一百万骑那就是一亿两白银啊!”
“更别提那些战马,每天的草料开销,简直是个无底洞”
“就算把大明现有的国库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这笔零头啊!”
老朱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亿两白银。
这还仅仅是铠甲的钱。
他那废物儿子,哪来的这泼天的富贵?
“好、好、好得很!”
老朱气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
他猛地一甩龙袍的宽大袖摆。
“去!传旨京营五军都督府!”
老朱厉声怒吼,声音穿透了整个太和殿广场。
“让徐达给咱把神机营、三千营全拉出来!”
“把那兔崽子的王府,给咱围个水泄不通!”
他眼睛里闪过一抹狠厉的杀机。
“连只苍蝇都别放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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