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那帮老头子,本来就跪在殿外的青石板上发抖。
这会儿听见里头的动静,一个个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快!快进去!”
吴太医院判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官帽掉在水坑里也顾不上捡。
他提着长长的袍子下摆,带着几个太医,像群被人撵著的鸭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
殿里头,血腥味混著草药的苦味,冲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朱标躺在老朱的怀里,脸色像糊了一层死灰,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嘴角那摊没擦干净的黑血,已经凝固成了可怕的暗红色。
吴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在沾了血的金砖上,滑出去半尺远。
他颤抖著伸出两根像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搭在朱标的手腕上。
指尖刚碰到脉门,吴太医的眼皮就剧烈地跳了起来。
“这这”
吴太医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脖子上,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淌,杀得眼睛生疼,却不敢去擦。
他换了只手,又仔细摸了摸,脸色瞬间变得比地上的死灰还要惨白。
“到底怎么样了!说话!”
老朱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吴太医,像头要吃人的老虎。
他一只手紧紧抱着朱标,另一只手已经在摸腰间那把带缺口的绣春刀。
大拇指死死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青白。
“回回陛下”
吴太医牙齿打颤,上下牙床磕碰出“咯咯”的响声。
他把头死死磕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老朱的眼睛。
“太子殿下他他是劳心过度,伤及了肺腑。”
吴太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哭腔。
“加上郁结于心,体内体内似有恶疮毒火攻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最后四个字挤出来。
“恐怕时日无多啊”
“时日无多?”
老朱愣住了。
他保持着抱着朱标的姿势,像座突然风化的石雕。
嘴里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仿佛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大明的天,在这一刻,塌了。
朱标是谁?
那是他朱元璋倾注了全部心血、亲手培养了二十年的接班人。
是大明江山的定海神针。
现在这帮废物太医告诉他,他的标儿要死了?
“放你娘的屁!”
老朱突然发出一声嘶哑到极点的怒吼。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绣春刀。
“当”的一声,刀刃在金砖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老朱站起身,像一头被逼疯的孤狼,刀尖直指吴太医的鼻子。
“你们这群废物!庸医!”
老朱眼底燃烧着疯狂的杀意,唾沫星子喷在吴太医脸上。
“平时拿着咱的俸禄,吃香的喝辣的。到了要命的时候,就给咱来一句时日无多?”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黄花梨矮几,木头碎裂的声音刺耳惊心。
“咱今天就先送你们上路,去给标儿探探道!”
门外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刚才收到消息赶来的满朝文武,全乌压压地跪在坤宁宫外头的广场上。
李善长趴在最前面,听着殿里传来的怒吼,吓得裤裆都湿了。
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了老朱的霉头。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要是没了,这大明朝堂非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不可。
殿内,老朱高高举起绣春刀。
刀刃上的寒光在昏暗的烛火下闪烁,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死气。
吴太医闭上眼睛,绝望地等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白净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捏住了绣春刀的刀背。
“父皇,您先别急着砍人。”
朱煊的声音在老朱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让人意外的平静。
他站在老朱身侧,另一只手还无聊地抠著指甲缝里的灰。
“大哥这病,我能治。”
太医院那帮老头子,本来就跪在殿外的青石板上发抖。
这会儿听见里头的动静,一个个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快!快进去!”
吴太医院判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官帽掉在水坑里也顾不上捡。
他提着长长的袍子下摆,带着几个太医,像群被人撵著的鸭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
殿里头,血腥味混著草药的苦味,冲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朱标躺在老朱的怀里,脸色像糊了一层死灰,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嘴角那摊没擦干净的黑血,已经凝固成了可怕的暗红色。
吴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在沾了血的金砖上,滑出去半尺远。
他颤抖著伸出两根像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搭在朱标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