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得他胸口一阵发闷,憋得慌。
老朱盯着那把银光闪闪的小刀。
又转头看了一眼床榻上出气多进气少、嘴唇乌紫的太子朱标。
胸膛剧烈起伏,像个拉破的旧风箱。
“切!”
老朱猛地闭上眼,咬碎后槽牙。
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个字,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嘶哑。
他霍然转身,冲著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太医们咆哮。
“都给咱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吴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翻出门槛。
官帽掉了都顾不上捡。
大殿里瞬间清静了。
只剩下冷风穿过窗棂的呜呜声,和朱标痛苦的微弱喘息。
朱煊暗自松了口气。
他转身走向床榻,准备开始清理创口。
手刚伸到一半,他动作突然僵住了。
“卧槽”
朱煊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脑子里疯狂呼叫系统。
刚才兑换手术器械的时候,他嫌贵,把麻药给漏勾了!
现在系统空间里,除了几瓶消炎的青霉素,连半支麻醉剂都没有。
这可是硬生生拉开皮肉、刮骨疗毒啊!
不打麻药,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活活疼死过去。
更别说朱标现在这虚弱的小身板,一刀下去,估计直接疼得咽气。
朱煊咽了口干沫,眼神有些发飘。
他看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老朱。
这老头子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刀,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要是让他知道没麻药硬割,老头子手里的绣春刀估计立马就得剁下来。
苟道精髓第十三条:遇事不慌,只要忽悠得好,死人也能骗活。
“咳咳。”
朱煊清了清嗓子,把手术刀先放回托盘里。
他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摸了摸下巴。
“老头子,这手术有点麻烦啊。”
他叹了口气,故作深沉。
“大哥这毒疮位置太深,一动刀子,剧痛攻心,容易乱了真气。”
老朱一听这话,急了。
“那咋办?你刚才不是说能治吗!”
他一步跨过来,急得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你小子是不是在诓咱!”
朱煊赶紧摆手,后退了半步。
“能治!当然能治!”
他眼珠子一转,视线扫过外头那片还亮着冷白光的天幕。
反套路计策瞬间涌上心头。
“父皇,这刮骨疗毒,最忌讳病人乱动。”
朱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得找个东西,把大哥的注意力彻底吸走。让他忘了疼。”
老朱愣住了。
“转移注意力?”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他娘的刀子割在肉上,拿啥玩意儿能让人忘了疼?看戏班子唱大戏吗!”
朱煊打了个响指。
“看戏班子不行,得看点比戏班子更刺激的。”
他指著外头的天幕,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您刚才不是对加特林挺感兴趣吗?”
朱煊凑近老朱,压低声音。
“我这脑子里,还有比加特林更猛的玩意儿。您想不想听?”
老朱的眼睛瞬间亮了。
比加特林还猛?
那还不得把整个金陵城都轰平了!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瞪了朱煊一眼。
“现在是救你大哥的命!你扯这些干什么!”
朱煊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救命的法子啊!”
他指着床榻上的朱标。hb-ookc-o!
“大哥平时最操心大明江山。您要是跟他讲这些镇国利器,他肯定听得入迷。”
“趁他脑子里全是大炮战舰,我手起刀落,脓血一放,这手术不就成了吗!”
老朱摸著下巴上的硬胡茬,半信半疑。
这法子听着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但眼下朱标进气多出气少,也容不得他多想。
“行!”
老朱咬了咬牙,一拍大腿。
“咱就信你一回。你要是敢骗咱,咱活剥了你!”
朱煊赶紧走到床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在朱标的人中上狠狠扎了一下。
“嘶——”
朱标痛苦地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眼底一片浑浊,没有半点光彩。
“标儿!”
老朱扑过去,眼眶通红。
“爹在这儿,你别怕。老六说能治好你。”
朱标虚弱地转过头,看着朱煊。
嘴唇无力地翕动。
“六六弟别别费劲了。”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哥知道这身子熬不住了”
“大哥,别说丧气话。”
朱煊打断他,拿起托盘里的手术刀。
“您可是大明未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