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胡须勇正在大排档吃著鲍鱼。
傻豹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勇哥,新填地街和上海街的十几个点,昨晚被警方扫了。”
胡须勇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哑铃,转过身,看着傻豹:“那些?”
“麻雀馆、赌档、公寓都被端了,抓了二十几个人。”
“车房和按摩店那边,警方也去查了,虽然没抓到什么,但短期内肯定不敢再在那里落脚。”
“新填地街和上海街我们的人基本上待不住了。”
过了很久,胡须勇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巧合,还是有人通风报信?”
傻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打听过了,警方是接到匿名举报才行动的。”
“举报内容很具体,时间、地点、人数,都说得很清楚,不像是普通街坊举报的。”
胡须勇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证据,但他心里清楚——在油麻地,能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能力精准打击他据点的人,只有一个。
“白朴”
他咬著牙吐出这个名字,却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就算知道是白朴干的,他也没有证据,更没有办法公开报复。
白朴用的是警方的刀,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安排律师保释”
接下来的三天里,白朴这边没有闲着。
在警方扫荡的第二天,阿明就带着人,逐一“拜访”了新填地街和上海街那几个群龙无首的14k据点。
说是“拜访”,其实就是去收数的。
那些地方的看场权,在14k的人被抓或逃跑之后,已经变成了无主之地。
“朴哥,新填地街那间麻雀馆,房东已经答应把看场权转给我们。”
“上海街那间公寓,老板也松口了,说只要我们能保证没人闹事,他愿意交管理费。”阿明汇报著进展。
“车房那边有点棘手,老板是14k的老关系户,不肯松口。”
“但我让人在他门口守了两天,他今天早上终于扛不住了,说愿意和谈。”
白朴点了点头:“让兄弟们过去接手,规矩跟果栏一样,管理费按旧例收,不准多收,不准骚扰商户。”
“是,朴哥。”
到第三天时,新填地街和上海街原本属于14k的二十多个据点,已经有十四个被和连胜顺利接手。
剩下的,双方小摩擦不断,虽然还在谈判中,但店主态度已经明显软化。
与此同时
旺角,一间隐蔽的私人茶餐厅内。
胡须勇坐在拳馆角落的长凳上,面前的矮几上放著几碟菜,一壶酒。
新填地街和上海街的据点全部丢失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比那道刀伤更让他喘不过气来。
拳馆里没有别人,只有傻豹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一口。
刚才胡须勇摔了一只杯子,碎片还在地上没有打扫。
“勇哥”傻豹小心翼翼地开口,“兄弟们都在等你的话。”
“新填地街那边,还有几个兄弟想跟你当面汇报情况。”
“汇报什么?”
“汇报他们连场子都守不住?”胡须勇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十多家场子全没了!”
“人家打个匿名举报电话,差不多丢掉全部地盘!”
“我胡须勇在旺角混了十年,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傻豹低着头,不敢接话。
胡须勇又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下去,烈酒灼烧着喉咙,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放下酒杯,沉默了很久,“豹仔,你帮我做几件事。”
傻豹连忙上前回道,“勇哥,您吩咐。”
“第一,从今天起,所有在油麻地边界活动的兄弟,全部撤回旺角核心区。”
“新填地街和上海街那边,暂时放弃,不要再去跟和连胜的人争。”
“现在我被陈国忠盯死,不但争不过,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傻豹愣了一下,“勇哥,那不就等于把那些地盘,全部拱手让给白朴了吗?”
“暂时让给他。”胡须勇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现在风头正劲,又有差佬帮他开路,硬碰硬我们不占便宜。”
“让他先得意一阵子,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第二,”胡须勇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帮我约一下几位叔父,我要亲自向他们解释这次的事情。”
“不用太多人,就德叔、坤叔和耀叔三位。”
“时间定在明天晚上,地点你安排,要安静、安全的地方。”
傻豹点了点头,迟疑道,“好的,勇哥,不过话怎么说?”
“实话实说。”胡须勇沉思片刻,平静道,“就说我被白朴摆了一道,丢了地盘。”
“但我不会让地盘白丢,我会找回来的,只是需要些时间!”
“勇哥,我马上去办!”
傻豹转身要走,胡须勇又叫住他,“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