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从蜜酒发酵的基本原理讲起。
到灵蜜的选择、辅药的配比、发酵容器的要求、温湿度的控制、陈化的时间……
每一步都有详细说明,还配了图。
编篡者虽然没能实现“以酿代炼”的宏大设想,但在蜜酒酿造这件事上,的确下足了真功夫。
楼野正看到“玉蜜酿酒”那一章,静室的门便被推开。
周炎站在门口,手里托着一只玉瓶,脸上带着一丝不怎么明显、但确实存在的笑意。
“幸不辱命。”
他把玉瓶放在桌上。
“两炉都成了,可惜每炉出丹都只有三颗,一共六颗竹黄丹,还请道友检验。”
楼野闻言大喜,连忙将书先收起来。
拿起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托在掌心里。
丹药只有黄豆大小,通体乌黑,表面还有一层淡淡的丹纹,象水波一样在光线下流转。
药香清雅,不浓不淡,光是闻一口,都能让气府中的法力活跃起来。
“有劳周丹师了。”
楼野把丹药小心倒回玉瓶,付了尾款,还多给了几块灵石算是谢礼。
以后说不定还有托付对方炼丹的时候,几块灵石,权当事先打好关系。
……
从青丹坊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斜照,将人影拉得老长。
楼野走在街上,心里盘算着自己剩下的灵石。
这次炼丹和买书,又将卖玉蜜赚的三百块灵石花出去大半,剩下不到一百五十块。
正想着要去哪里给球球买个储物戒指。
却在这时,那被他挂在腰间的虫葫,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球球?”
楼野下意识按住虫葫,一脸惊疑。
“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球球被他收进虫葫很多次了,每次都老老实实趴在葫芦里,安安静静的,有时候甚至会在里面睡着。
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的情况。
“不对劲!”
他左右看了看,快步拐进旁边一条无人小巷,确认四周没有人,才解下虫葫,轻轻一拍。
一道金色影子从葫芦口冲了出来,然后一头扎进楼野的衣领里。
球球六条小腿死死抱住楼野的脖子,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楼野咯噔一下。
通过蜂群意志,他清淅感知到了球球的恐惧。
这股恐惧前所未有,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云,将整个青石坊市都笼罩了起来。
绝对有大事要发生!
甚至是波及整个坊市的大事!
楼野相信球球趋吉避凶的本能,几乎没有任何尤豫,直接掏出疾风符,拍在双腿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眼看离坊市出口越来越近,天空之上,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一串火光由远及近,很快落入坊市中。
飞火舟。
流云散人回来了。
“是那筑基洞府!”
楼野福至心灵,有所明悟,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全力催动符录。
“跑这么快做什么?赶着投胎啊!”
门口差点被冲撞的修士骂骂咧咧。
楼野对此充耳不闻,一头钻进了苍梧山脉的密林之中。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楼野惊愕中回头看去,只见青石坊市的方向,无数道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翻腾、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漆黑光罩,将整个坊市倒扣在内。
这是一门阵法!
而且显然品阶极高!
“这是要把坊市里的人一网打尽啊!”
看着那个巨大的黑色光罩在暮色中缓缓流转,楼野嘴唇发干,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他在东街上多尤豫片刻,现在恐怕也已落入那阵法之中!
究竟是什么人要对青石坊市下手?
那筑基洞府,难道是专门给流云散人下的套吗?
楼野心脏怦怦跳动,不敢多想,收回目光,继续闷头跑路。
……
青石坊市。
黑色光罩倒扣天际。
流云散人悬浮在坊市上空,脚下的飞火舟已经化作一团炽烈火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双手掐诀,操控着护坊大阵,和那黑色光罩剧烈碰撞。
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黑煞门的妖道,竟敢侵入我赵国,就不怕惹来天澜宗的怒火,两国交战吗?”
流云散人的声音从火光中传出,低沉而浑厚,在整个坊市上空回荡。
黑色光罩之外,有两道人影凌空而立。
一个面色苍白的老者,一个面容娇媚的女修。
竟皆是筑基修士!
那老者穿着一件漆黑道袍,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
此刻冷笑道:“流云,你还是这般不知所谓,我黑煞门既已动手,岂会怕你天澜宗知晓?”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压过了阵法碰撞的轰鸣。
流云散人没有接话,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