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便是袁道友。”
一间静室。
掌柜的领着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进来,朝正在屋内等待的楼野介绍道。
“见过楼阵师。”
那年轻修士修为不高,只有练气六层的样子,朝楼野拱手行礼,动作很是拘谨,象是很少做这种事。
“小友无需多礼。”
楼野还了一礼,示意对方坐下,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听馀掌柜说,小友正有一份一阶的丹道传承急需出手,不知可否方便拿出来一观?若是合适,我自会出一个合适的价格。”
这修士名为袁奇峰,是距离白沙绿洲不远处、双丘绿洲袁家的当任家主。
多年前,他的祖父袁鹤龄靠着丹、阵双绝,创下了不小的名头,一手创建了袁家,也曾风光一时。
可惜袁鹤龄多次尝试筑基,尽皆失败,最终身死道消。
袁家在耗尽老祖遗留后,也是迅速衰落,近些年,更是连自家绿洲都快守不住了。
袁奇峰作为赶鸭子上架的家主,没得办法,只能出来变卖家产。
丹、阵两道的传承,便都在变卖之列。
那阵道传承,早在不日前被眼前这位馀掌柜收走。
谁想今日碰到楼野,又正好需要那丹道传承,馀掌柜自然乐得凑成这一桩生意。
“自是方便的。”
袁奇峰慌慌忙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册子,双手递了过来,“这是那丹道传承的抄本,待楼阵师看过后,若是有意,我再将原本奉上。”
像传承这种东西,无论丹器符阵,还是功法、法术、神通,都不仅仅只有文本和图画,还有其内暗含的意蕴和感悟。
文本可以抄,图画可以临摹,但那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是抄不走的。
一份完整的传承,其载体往往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玉简或玉牌。
传承者将自身感悟注入其中。
后来者则通过神识读取,才能接收到那些文本和图画无法传递的信息。
拓印或手抄的副本,只能得到文本的皮毛,得不到意蕴的精髓。
像袁奇峰拿出的这本册子,只是他自己手抄的副本,没有那袁鹤龄留在传承中的意蕴和感悟,所以不怕被楼野看过之后就赖帐。
楼野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看得出抄写者的用心。
目录列得清清楚楚,从灵药的识别、药性的分类、丹炉的选择、火候的控制,到具体丹方的配比和炼制步骤,每一章都有详细讲解。
只是粗略看了一遍,楼野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虽是抄本,但不难看出,这的确是一份完整的、从入门到精通的一阶丹道传承。
袁奇峰那位祖父,原本的打算,大概是想要自家后辈子弟能承其衣钵,将丹道和阵道都传下去,让袁家在这片沙域中站稳脚跟。
可惜后辈实在不争气,丹阵两道都没人能继承,最后便宜了外人。
楼野合上册子,还给了袁奇峰,报了一个他认为公道的价格。
“六万块下品灵石。”
这足够买下一个次一等的小型绿洲了。
袁奇峰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没有尤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恭躬敬敬递了过来。
“这便是我袁家的那门丹道传承,请楼阵师过目。”
楼野接过玉简,贴在额头,确认其没有问题,这才将玉简收进储物袋,又从里面数出六万块灵石,堆在桌上。
袁奇峰看着桌上那堆亮晶晶的灵石,面色因激动而变得通红。
将灵石收进储物袋,朝楼野深深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静室。
“恭喜楼道友,如愿觅得丹道传承。”
送走了袁奇峰,馀掌柜回到静室,在楼野对面坐下,重新沏了一壶茶。
“也得多谢馀掌柜牵线搭桥。”
楼野端起茶杯,朝她举了举。
两人相视一笑,看得出来都很满意。
……
回到客栈,楼野关好房门,在桌旁坐下,把身上的灵石全部倒了出来。
“球球,来和我一起盘点灵石,明天咱们就要正式开始采购了!”
楼野招呼一声,一人一蜂便一头扎进了灵石堆中。
他们之前在散修广场摆摊,一阶中品阵法卖了三十七套,一阶上品阵法卖了六套,不同阵法,价格略有不同,共计下品灵石五万九千三百块。
而在那铺子里,则卖出一阶中品阵法三套,一阶上品阵法二十四套,共计下品灵石十二万两千一百块。
还有在金澜绿洲卖掉的三套一价中品阵法,一千八百块。
球球那一千五百坛烈阳酒倒是好算,一坛六十块下品灵石,总共九万块下品灵石。
扣除购买丹道传承花费的六万块下品灵石。
那苍龙大阵的二阶阵图,楼野也以两万五千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卖出,作为李掌柜牵线搭桥的报酬。
“加加减减算下来,咱们这次出行赚到的下品灵石,总共是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