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阵法而已。
球球这些年酿的灵酒,从一阶下品到一阶上品,再到最近几年的二阶下品,大大小小加起来,怕是有将近两万坛。
按品质和品阶折算成灵石,少说也值个十几二十万下品灵石。
加之楼野这些年炼制的低阶丹药,还有绿洲里灵蜂的各种产出————
这些东西虽然单价不高,但常年累月积攒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总共怕是得有三四十万。
楼野的眉头渐渐紧锁。
在经历初时的惊喜后,仔细想想,却又莫名恐慌起来。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百万灵石,加之这三四十万,总共一百三四十万。
楼野自己都有些害怕了。
这个数字大到他都觉得不太真实。
他能积累这么多财富,除了阵师本身就是个赚钱的职业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便是他拥有一座可以予取予求的中型绿洲!
灵脉是现成的,灵田是自己开的,灵蜂是自己养的,灵花是自己种的。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交租,不需要被任何人抽成,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绿洲上产出的一切,全都是他自己的。
像楼野这样一个人独享一座中型绿洲的情况,在修真界,其实是很少见的。
人有力穷时,一个人的精力、时间、能力,终究有其极限。
大多数修士到了一定层次,都会选择组建势力。
或宗门或门派或家族。
将力量汇聚起来,以应对更大的挑战和更高的目标。
一个筑基势力,花同样的时间,也许能赚到比楼野更多的灵石,甚至翻倍都有可能。
但他们的支出也多啊!
势力的规模越大,需要供养的人口就越多。
一个筑基家族,动辄几十上百口人,每口人都要修炼,每口人都要消耗资源。
筑基修士修炼要用二阶丹药,练气修士修炼要用一阶丹药,年轻的后辈要从练气一层开始培养。
丹药、符录、法器、功法、灵药、灵材————
哪一样不要灵石?
哪一样能从天上掉下来?
一个筑基家族看似风光,实则入不敷出是常态。
家主每天睁眼就在想灵石从哪里来,闭眼就在算今天又花了多少。
这是一个势力无法绕开的循环。
很少有修士能象楼野这样,闷头打坐几十年,既不社交也不应酬,既不收徒也不攀附,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自己身上。
丹药、符录、法器,这些对于大多数修士而言必不可少的东西,楼野的须求欲望却很低。
当年在苍梧山脉购买的虹光尺和玄甲盾,到如今都还有八九成新。
新购的无影剑法器,那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用都还没用过。
当然,修真界之大,广阔无边,修士何其之多,肯定也有类似楼野这样的独行侠。
但修士寿元有限,一生都在与时间赛跑。
没有势力的独行侠,事事都要亲力亲为,从赚灵石到花灵石,从修炼到突破,从查找资源到保护自己,全都要一个人扛。
楼野如今八十九岁,再过两个月就九十了。
筑基近十年,修为还是筑基前期,离中期相距甚远。
寻常筑基修士,若是楼野这般进境,早就拼了命的去寻突破之机、延寿之法了,唯恐寿元耗尽、修为停滞。
更不可能象他一样,一副从容作派,将时间花在每日炼阵、炼丹这些琐事上。
“球球,我觉得我们得改变策略了!”
看着趴在桌角的球球,楼野一脸认真。
“嗡?”
球球抬起头来,不是很理解。
它虽然也知道百万灵石有很多,但震撼肯定是不如楼野强烈的。
在球球的认知里,灵石就是用来买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东西。
一百万块灵石,和一万块灵石,和一百块灵石,区别只是能买多少东西。
至于“灵石太多会带来麻烦”这种事,它从来不会去想,也想不到那么深。
楼野将帐本摊开,指着上面的数字,向它解释道:“这么大批量的东西,临川沙域只有白沙绿洲能吃下,但那里人多眼杂,一次性拿出上百万灵石的货物,太引人注目了。”
“如果我们灵蜂绿洲有一位紫府坐镇,倒也无需担心,足够震慑一些宵小之辈,纵是那些穷途末路的落魄紫府,也需好好掂量掂量。”
楼野满脸无奈。
“可偏偏咱们都只有筑基,这不就等同于小儿抱金于闹市吗?”
球球虽听不懂最后那一句,但前面它都听懂了,顿时也着急起来。
看它那副团团转的样子,楼野反倒冷静不少。
“所以我们要分批量,缓售,慢售,有计划的出售,最好不要暴露身份,每次都换不同的装束,去不同的铺子,卖不同的货物。”
“阵法一次卖几十套,灵酒一次卖几百坛就够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