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中局面已经开始倾斜。
球球和墨兵,各自牵制住了焦宏坤和赵铁山。
两处战场都被牢牢锁住,楼野手头的压力大减。
现在阵中就只剩虫夫人和高卓。
前者筑基中期,后者筑基前期。
楼野握着阵旗,站在临云崖顶,俯瞰着下方那片被寒焰填满的阵域。
“仅凭四个筑基,就想强闯我灵蜂绿洲,也不知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看不起我?
“”
他轻哼了一声。
现在最大的变量,就是那具被一分为四的骸骨,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变化。
黑色火焰一直在持续燃烧。
从最初的华盖大小,已经扩展到数十丈方圆。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黑焰的确是寒焰双生大阵的克星。
也算他们没有白准备一场。
再继续下去,寒焰被这黑火吞噬殆尽,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不过楼野没打算给他们这个时间。
他将手中阵旗往前一指,焦宏坤和赵铁山周身的寒焰骤然缩减了三分。
这没有让他们欣喜,反而是面色一变,暗道一声“要遭”,同时爆发真气,想要突围出去。
但球球和墨兵各自带着蜂群堵住了他们的去路,无论两人如何冲撞,都无法越过那道蜂墙,一时僵持不下。
虫夫人突觉压力倍增。
周身的寒焰,象是被什么力量驱动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黑色火焰还在燃烧,但有些烧不过来了。
寒焰数量太多,象是无穷无尽,从阵法各个角落汇聚,一浪高过一浪。
虫夫人面色瞬间煞白。
一拍坐下的巨大葫芦。
葫芦口炸开,铺天盖地的虫豸从里面涌了出来。
火蚁、六眼飞蜈、幽螟、蚊兽、毒蛾————
各色各样的毒虫,汇聚成一片彩色虫云,在她头顶盘旋。
乍一看,倒和楼野有些相象。
一个控制灵蜂,一个控制毒虫。
但虫夫人显然没有以虫布阵之法,只是单纯操控虫豸攻敌。
若是对上修士,或许还能让人手忙脚乱,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但她现在面对的,是无知无觉、无形无质的寒焰。
火焰落下,虫群大片大片被冻成冰雕。
那些飞在最前面的毒虫,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翅膀上瞬间结满白霜,从空中坠落。
后面的虫群被寒焰扫过,甲壳开裂,内部焚毁,外壳却完好地冻着,掉在地上,发出细碎脆响。
虫群成片成片消亡。
“不!”
虫夫人发出凄厉的嘶吼。
她的虫群根本发挥不了丝毫作用。
那些平日让她横行无忌的毒虫,在寒焰面前,脆弱得象是纸糊的。
她疯狂将真气灌入头顶那具躯干骨骸之中,黑色火焰猛涨一圈。
但寒焰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她那点真气注入其中,不过是杯水车薪。
反而因她心神失守,本来还在固守的残存虫群,顿时一哄而散,有的往外逃,有的往地下钻,有的在空中乱撞。
寒焰彻底没了阻挡,长驱直入,将虫夫人卷入其中。
她的惨叫声在寒焰中响了一阵,然后戛然而止。
筑基中期的虫夫人,陨落。
另一边,高卓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那股涌来的寒焰比刚才猛烈了数倍,他身周的黑色火焰虽然还在燃烧,但已经被压缩到了只剩下丈许范围。
高卓是四人中修为最低的,只有筑基前期。
而且他并非是靠自己的实力筑基,而是另有机缘,以外物成就了筑基境。
纵是同为筑基前期的修士中,他的战力也算不得多强。
在犬牙绿洲,他的地位仅在赵铁山之下。
纵使到了别处,旁人得知他是筑基修士,也大都对他礼遇有加。
他有多少年未曾感受过这种生死一线的感觉了?
寒焰从四面围拢,黑色火焰在他头顶摇摇欲坠,终于撑不住了,被寒焰一口吞没。
“唉!”
高卓看着那些扑来的火焰,叹了口气,声音很轻:“都说贪心不足蛇吞象,早知就不该来的。”
话音刚落,寒焰便将他吞没而去。
灵蜂绿洲外,何怡望着远处那片越发炽烈的寒焰,脸色有些复杂。
“我们还是小看这位楼道友了。”
孙翦虽然也被那大阵的威势震住,但面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何师姐,我们还出手吗?”
他感受着大阵中相继被抹去的气息。
“虫夫人和高卓已经陨落,焦宏坤和赵铁山落败也是迟早之事,再不出手,可就没机会了。”
何怡白了他一眼:“在其快要坚持不住时出手,那叫救人于危难之间,现在这种情况还出手算什么?人家非但不需要领情,反倒会心生芥蒂。”
孙翦挠头:“那这————”
何怡无奈叹了口气:“施恩计划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