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宗大规模收徒,一般每二十年才有一次。
会在各个大型绿洲上召开。
其他时候,除非被门内长老看中,直接带回宗门,否则都没有机会拜入大衍宗。
楼野对这件事的了解,还是当年坐飞舟从地武城到新月湖绿洲途中,听那个名叫肖正云的年轻修士说的。
当时那肖正云正是为了赶上大衍宗二十年一次的收徒大典,才长途跋涉,来到瀚海大沙漠。
楼野在心里大致算了算时间。
距离那个时候,竟已经过去约莫七十二个年头了。
按正常时间推算,下一次收徒大典,应该是在八年之后。
如今却提前了这么多,事出必有因,倒是让他有些好奇起来。
两个月后。
白沙楼前方广场的东侧,一座三层酒楼的临窗位置,楼野坐了下来。
——
窗外正对着广场中央那片搭好的高台,视野极佳。
他点了几道灵肴,一壶清酒。
球球则趴在桌角,抱着比它脑袋还大的鸡腿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
一人一蜂一边吃,一边看着楼下广场正在进行的大典。
收徒大典要持续五天。
而且这五天还只是初试。
从旁边的议论中,楼野大致拼凑出了规则。
只要年龄不超过十六岁,灵根资质在双灵根以上,可以直接通过初试。
若年龄和资质不达标,则需满足另一条。
那便二十岁之前修为突破到练气中期。
或三十岁之前突破到练气后期。
满足两个条件中的其一也能通过。
通过初试并不代表就能高枕无忧,还要前往大衍宗,参加一轮入门考核。
这入门考核,最终通过率据说也只有两三成。
不过具体考核什么,就无人能够知晓了。
随着收徒大典的召开,白沙绿洲的人流,在最近几天达到了巅峰。
街道上到处是拖着孩子的父母、背剑的年轻人、衣着朴素的少年。
楼野听到邻桌的几个散修压着嗓门,对此次大衍宗招徒众说纷纭。
“嘿,你说大衍宗这回收徒怎么提前了八年?”
“我听说是临川沙域那边有大型兽潮要来了,提前招弟子备战呢。”
“不对不对,我看是什么遗迹、秘境要开了,那种地方,有很多对年龄和修为都有限制,大衍宗怕是要赶着收一批人进去探路。”
“你们这都是瞎猜,要我说啊,没准是大衍宗内部出了什么变故,急着补人呢。”
什么说法的都有,但都没个定数。
邻桌一个上了年纪的散修放下茶杯,慢悠悠接了一句:“都别瞎琢磨了,人家那种庞然大物,做什么事都有它的道理,你我在这猜来猜去,也就是图个嘴快。”
众修士大翻白眼。
这还用得你说?
真是哪都少不了这种扫兴的修士。
对此理都不理,继续兴致勃勃的讨论着。
广场上。
大典由两位紫府修士共同主持。
一位是黑发黑须的麻衣老者,乃是白沙楼的常驻执事。
另一位是个中年道姑,头发用一根竹簪随意挽在脑后,面容清冷,是大衍宗的内务执事。
一外一内。
一位负责现场秩序,一位负责资质甄别。
两人共同主持,算是每次大典召开时的惯例。
——
广场上人数最多的,是那些稚气未脱的孩子。
对于修士而言,灵根要到十岁左右,才会渐渐显露。
在那之前,没有专门的仪器,只能判断有无灵根,至于灵根资质的优劣,则都无法提前知晓。
而这种仪器,在大衍宗的招徒大典上,当然是有配备。
所以许多修士,都带着自家年纪尚小的后辈,来碰运气。
一旦被选上,可就有机会成为大衍宗弟子,光耀门楣。
反倒是那些凭年龄和修为通过的人,条件一目了然,人数反而少很多。
楼野看着广场上形形色色的人。
有的欣喜若狂,有的只因差了一步,而失魂落魄。
世间修士千万,有人生来便有上等灵根,有人蹉跎数十载也摸不到筑基的门坎。
运气与天赋,从来都是修道路上最不讲理的两样东西。
他八十岁筑基,靠的不是天赋,是时间,是耐心,是那些零星积攒的蜂源和灵蜂的寿元回馈。
可大多数人没有这样的运气,他们只能在有限的寿数里拼尽全力,赌一个未必能成的将来。
楼野目光落在广场上,良久才垂下眼。
当然,其中也不乏投机取巧者。
那些伪造骨龄、谎报修为的人,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关。
可大衍宗传承数万年,岂会对此没有准备?
只见那道姑手持一面铜镜。
听说其原形是大衍宗祭炼了数千年的一件六阶法器,名为尘光宝鉴。
此铜镜虽是仿品,只有三阶,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