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野放下茶杯，冷冷道：“我专程过来，自然知道这些消息，若只是如此，那五块灵石花得可是有些不值。”
孙肆急了，尴尬道：“前辈别急别急，晚辈这几还有一份东西，正是要拿给前辈的。”
他连忙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递到楼野面前。
“这上面记的是最近一段时日到风蚀谷地来的筑基修士，名字、来历、大致修为，晚辈都打听了一些，不敢说全，但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楼野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
前面几页写得还算工整，列着十几位筑基修士的名字，旁边注着擅长的法器和大致修为。
比如“玄铁剑周远山，筑基中期，剑势厚重”之类的。
后面还缀了几句来历和近期动向。
他合上册子，没有细究。
真假掺半的消息他见过太多，册子上的东西，他也不会全信。
“大衍宗来了很多人吗？”
楼野随口问了一句。
“消息还没传开，大衍宗来的人应该还不多，大都是风蚀谷地原本就在这边执行任务的弟子，真正从别处调过来的，晚辈还没听说。”孙肆摇头道。
在飞舟上时，楼野就有一个问题，一直觉得很奇怪，见这孙肆的确是本地人，索性问道：“大衍宗既然把控了裂谷入口，为何不直接派人大举探索干净，还要放外人进去？这不是白给外人送机缘吗？”
孙肆对此还真了解一些。
“前辈有所不知，苍黄大裂谷里的遗迹群，当年被大衍宗探索时，破坏了不少里面的禁制，导致里面道则一片混乱，修为越高的人进去，越容易触动那些残存禁制，所以才有了紫府以下修为的限制。”
孙肆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
“也正因为里面危险，与其让自家弟子去冒险，不如收点灵石，让外人进去碰运气，反正大部分都已经被他们趟过一遍了。
17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目光往两边瞟过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
“而且晚辈还听说，要是散修真在遗迹里发现了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大衍宗那边，也有法子知晓。”
楼野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大衍宗果然不是做慈善的，表面上看似大方，开放给散修捡漏，背地里却还留着一条线牵着。”
这既是一种监管，也是一种警告。”
真有好东西出世，他们总有手段，弄到自家手里。”
和孙肆这番交谈，让楼野对苍黄大裂谷的现状有了更清淅的判断。
这处新发现的地穴，显然是近期才传开的，连他在飞舟上时，都没听人提及过。
不过以风蚀谷地的消息流通速度，再过几天，恐怕就会人尽皆知了。
他来得倒正是时候。
又让孙肆带路，在风蚀谷地逛了几家较大的矿石铺子。
可惜只寻到一块二阶的霜纹玄晶，而且品相一般，离升级阵法的要求还差得远。
打发走孙肆后，楼野在街边寻了一家客栈住下来。
“如何？咱们要不要也去那裂谷里看看？”
关上门，楼野将球球捏在手里。
“嗡嗡。”
球球趋吉避凶的能力并未预警。
至少这一趟，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要命的危险。
楼野心里有了底。
第二天一早，楼野便出发了。
苍黄大裂谷离风蚀谷地不远。
出了绿洲往西走，不到一个时辰便能看见那道横亘在大地上的裂痕。
入口处守着几个身穿大衍宗制式袍服的弟子，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进入裂谷的规矩和灵石价格。
入口两侧被一层淡金色的禁制光幕封住，只留了中间一道狭长的信道，象一道竖着的门缝。
楼野交了灵石，顺着那条信道走了进去。
裂谷内部与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风从深处倒灌出来，呜呜作响。
两侧岩壁高耸徒峭，颜色从灰白到暗红，一层层交叠着，象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又晾干。
地面坑洼不平，到处是碎石和断壁残垣。
偶尔能看到半截埋在沙土里的石柱或一片铺着残碎石板的地基，在风沙的侵蚀下，棱角都磨圆了。
没有急着往那处地穴赶。
楼野和球球沿着裂谷的边缘慢慢走着。
球球感知全开。
楼野则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遇到看起来象是有年头的东西，就停下来看看。
他并不觉得早到一步，就能拿到什么好东西。
这么多人涌向同一个地方，真正的好东西，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
他就算去了，多半也是白跑一趟。
倒不如在外围多转转。
球球寻宝的能力，在这种地方，最有发挥的馀地。
“球球，看你的了。
楼野低声说了一句。
球球落在他肩膀上，触角微微转动，安静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它便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