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很难形容,象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他一直知道,却从未真正相信的话。
楼野没来得及细品,将玉简收入储物袋中,转眸看向那被大阵困住的三人。
那三人此刻已经各自祭出了压箱底的法器,面色紧绷。
见楼野终于收手转向他们,那筑基后期修士的肩膀显然绷得更紧。
楼野哼了一声,双手同时掐诀。
此刻无需分心,困阵的束缚之力骤然翻倍,三人脚下的动作顿时又沉重了几分。
楼野神识向四周铺开,确认附近再无第四个人,骤然动了杀心。
他祭出那柄二阶上品飞剑,化作一道清光,直接斩向其中看上去最弱的一个筑基中期。
那人仓促举盾抵挡,剑光被挡偏了数寸,力道却震得他手腕发麻。
就这么一息不到的破绽,金须奴已经跨步上前,一拳砸在他胸口。
“砰!”
闷响声中,那人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
滑落下来时,胸前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染透,口中溢出血沫,带起一连串粗重的喘息。
但他一时竟还未死。
楼野一挑眉,抬手一指,剑光折返而下,直接将那人首级斩落。
剩下两人见状,面色灰败。
其中一人哑着嗓子喊了一句:“道友切慢动手,我等乃化元门客卿,你若赶尽杀绝,日后必被追查到底。”
另一个声音更沉,却带着明显的动摇。
“道友此番收获已丰,若是放了我们,我等愿以储物袋中所有之物换取性命,绝无报复之心啊!”
楼野根本连接话的意思都没有,飞剑在手中一转,球球已经默契朝左边那人扑去,金须奴则大步踏向右边。
两边的战斗几乎同时结束,快到那两人的求饶还没有说完最后一句。
飞剑穿过一名修士的气府后,剑身轻轻震了一下。
楼野收剑回鞘,站在原地调匀了呼吸。
球球飞回来落在他肩膀上,金须奴则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他面前,将三只储物袋放在脚边。
楼野没有急着翻看,先将金须奴收回储物袋,又将四宝蜂群召回虫葫,然后走到三具尸体旁边,掌心真气一吐,将那三人尸身化作飞灰,洒落在石室角落的尘土之中。
就在那些飞灰落定的瞬间,楼野的馀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从那些尸灰之中,有几缕极其淡薄的灰白色气息飘散出来,被什么力量牵引着,朝着地宫深处的方向缓缓飘去。
那气息极轻极淡,若非楼野神识敏锐,几乎不会注意到。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几缕气息飘走的方向,心中微沉。
这是阴死之气。
“看来这地宫深处的阴气,比他预想的要重得多,那些毛僵,怕也是由此滋生而来。”
楼野收回目光,又扫了一眼石室,将石桌旁那个蒲团也收进储物袋里。
确认没有遗漏什么之后,这才将那几杆临时插下的阵旗拔起。
“球球,还有感觉没?”
球球的触角微微转动了一圈,然后摇了摇头。
楼野不再停留,将那几杆阵旗收好,快步出了石室。
离开石室后,楼野一边走一边将那三人的储物袋粗略看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只有三个字。
“几个穷鬼。”
他原本以为在这种遗迹中打拼的筑基修士,多少该有些家底。
杀人放火金腰带,这是修真界公认的“捷径”。
但眼前这三人的储物袋里,除了一些低阶丹药和几块品相一般的灵石之外,几乎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焚风沙域虽然有两座大型绿洲,但中、小型绿洲比临川沙域少得多。
散修和筑基小势力的生存环境也远比临川沙域更艰难。
这三个人,恐怕在地宫中也还没什么象样的收获,不然早就往深处去了,也不会在外面转悠,最后落到他手里。
楼野有些失望,将储物袋收好,没有再多看。
此时他们已经又深入了不少。
信道两侧的石室,渐渐变得规整起来。
能看到一些雕花的门楣和刻着纹路的门坎。
材质也从粗糙的砂岩变成了更细腻的青石。
远处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修士的身影,在信道的转角处一闪而过。
他们在外围又拖延了一些时间,并小有收获。
这点时间,外面那些练气修士,和后来的几位筑基修士,也进入到了地宫之中。
因为这地宫的范围十分广阔。
除非宝贝就在眼前,否则修士互相之间就算碰到,也是很快交错而走。
“现在往哪走?”
楼野问了一句。
球球停了一下,触角朝右前方转了转,象是在重新确认方向,然后坚定地指向了那条信道。
楼野没有尤豫,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这地宫在上古时代是哪个势力的地盘,跑了这么久,这些石室也不过才是外围局域,内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