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阿娘和小妹出门借钱的身影,陈钧右手攥拳,指甲扎进了肉里。
他暗暗笃定,就算不为自己,为了阿娘和小妹,他也一定会努力练武。
“有些人,不能姑负!”
陈钧眼框发红,但男儿有泪不轻弹,泪水终究没掉下来。
趁着阿娘和小妹离开。
陈钧收拾了一下家里的东西,然后,到村长家借了一辆驴车。
车是借到了,但站在门口的村长宋长贵,却是一脸复杂之色。
身为一名长辈,一名过来人,他用长辈的口吻,训道:“陈钧啊,你可要想清楚,练武可非一件易事,非想当然,就能实现的。
这么多年,咱们清溪村只出过一位武者老爷,那还是三十多年前的事。
谁都知道当武者好,不光有地位实力,连家里也会跟着沾光。
但你要清楚,凭你的家境,想成武者,有些过于痴心妄想了。
不如踏踏实实,种地、打杂得强,真把银钱都投进去,许是要打水漂的。”
“多谢村长告诫,我记住了。”
陈钧反应平平。
对方话里话外那种居高临下,‘我为你好’的口吻,透着一股漠视和轻篾。
但陈钧并不在意。
这条路既然他选择,便要走下去,因为他别无选择,想改命,改变当前的处境,他只能踏上这条路。
何况他是一名魂穿之人,来到这个武道昌隆的世界,若不能尝试一番,去练武,本身对他来讲,也会觉得遗撼。
至于说,失败会如何,他有考虑,但得出的结论,只有四字‘破釜沉舟’!
陈钧牵着驴车离开。
村长家门口,走出来一个身穿灰衣的男子。这人鼻子旁长了颗肉球,容貌说不上好看,年纪和陈钧差不离,是村长宋长贵的儿子,叫宋健。
“这个陈钧,还真是不自量力。咱们家不比他家有钱,我当初在那武堂,吃得养血汤不下十几副,结果如何?练了近半年,还不是没能磨皮。
他个泥腿子,居然也想练武,真是癞蛤蟆上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宋健嘬着牙花子,面露不屑,出言揶揄。
他不是不好看陈钧,而是觉得对方一个在车马行,臭扫厩栏的小厮,根本就不配练武,也成不了。
是以,别看他和陈钧、廖平从小一块长起来,但先头廖平替陈钧过来借钱,他也没搭理,更是一个子也没借。
这种入不敷出的亏本买卖,他可不干。
陈钧将驴车栓在门口。
进院时,廖平已经回来,脸上噙着笑意。
桌上,多出几块碎银子,和一小堆铜钱。
“钧哥,这钱是我找小时候几个玩伴,大花、嘎牙子、铁柱儿,还有赵叔他们几个猎户借的一共三两400文。”
“大花他们几个没啥钱,也算尽力了。宋健那家伙,没借钱,还说了一通风凉话,我差点没和他打起来,后来还是村长劝开的。”
陈钧静静听着,神色如常。
小时候,他和宋健关系最好,而今长大,境遇不同,分道扬镳也属正常,陈钧倒没怪人家。
“几个猎户,出钱最多的是赵叔,出了二两600文。
赵叔他让我告诉你,说习武不易,让你定要下苦功夫,争取成为武者。说他这个钱不急着还……”
听过廖平的话,陈钧眼前浮现出两张硬朗黝黑的面孔,一张是他父亲的,一张是他赵叔的。
二人都曾是猎户,他父亲曾救过赵叔一命,赵叔得知陈钧习武缺钱,拿出二两多银子,也算是投桃报李。
点点头,陈钧把肯借他钱之人的名字,都一一记下,不论练武成与否,这钱定是要还的。
不多时。
王氏带着女儿陈夕回来,二人脸色不大好看,陈夕该是哭过,眼泡红肿,右脸颊有着清淅的指印。
“阿钧,你大伯和二伯家也没多少馀钱了,只在你二伯家借到这么一点。是你春姐,塞给小夕的,有一两多。”王氏一脸愧疚的说道。
没能借到更多的钱,她觉得对不起自家儿子。
陈钧眉头微蹙,春姐能借钱给他,在他意料之中,但小妹脸上的指印,是怎么回事?
他没立马问,只说钱已够了,驴车也借到,打算一家三口搬到镇上去的事。还让廖平帮着他阿娘去收拾东西。
而他,则把小妹陈夕带到了西屋去。
“小妹,你这脸是怎么回事?”陈钧肃声问。
“没,没事啊。回来路上,没看清路,不小心撞树上了。”陈夕刻意掩饰,但从小就不大会撒谎的她,又岂能骗过陈钧的眼睛。
“说实话!”
陈钧语气一沉,一脸肃容。
陈夕见绕不过,索性一股脑都说了。
原来她小妹和阿娘到大伯家借钱,大伯和二伯正在喝酒,因为听说陈钧要练武,过来借钱,大伯陈双便出言奚落,陈夕和对方吵了起来。
陈双泼了陈夕一脸酒,还打了她一巴掌。
见陈钧面色阴沉,陈夕立马上前一步,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