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陈钧停下来歇息。
他看着手里拎着的柴刀,这柴刀到底不是铁刀,刚才习练刀法的时候,拿着这把柴刀,总觉得不是很舒服。
他想起了埋掉的那两把烂铁刀,不过,埋掉就埋掉了,他倒也不稀罕。
一方面,那刀破烂不堪,挖坑都差点意思,何况是练剑。
另一方面,他也是怕二人失踪,有人追查发现烂铁刀,查到他身上。
“柴刀也是刀,尽管不怎么趁手,还是先用着吧。”
陈钧的好兄弟廖平,就在镇上铁匠铺当学徒。
廖平跟他讲过,说在铁匠铺,一把普通的铁刀就要三四两银子,稍好些的起码十几两银子,眼下陈钧得把钱,花在桩功和壮力拳上,铁刀倒是不急着买。
陈钧盘膝坐在那,取过旁边竹筒里的水,喝了一大口。
凉水驱散了一点他身上的燥热。
此刻
他想的不是刀法以及练功的事。
而是孙德海派凶徒跟踪他小妹,想要强掠他小妹陈夕的事。
“孙德海这么上心,是等不及了。许是他那二儿子的疯病加重了,无药可医,这才死马当活马医,又打起了小夕的主意。”
原本他想的是,惹不起还躲不起,这才到镇上租宅子住。
想着成为武者,再去解决孙家这个祸害。
如今,孙家逼得紧,孙德海派来的两个凶徒,都死在他手上,对方若是迟迟收不到消息,可能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不行!不能等了,得先下手为强。”
陈钧微微眯眼,眼底寒光凛然。
树林里的风更大了,吹得他头发有些散乱,汗衫紧紧箍在身上,有股凉意袭来。
打蛇打七寸!
老早陈钧心里就有计划,想着先除掉孙家的那个武者‘孙逸’,届时孙家没了倚仗,孙德海借不到力,就翻不起什么水花。
只是他实力不济,求稳,不想贸然行事,怕失手而已。
可眼下,他不得不提前动手。
“孙德海,这是你逼我的!”
陈钧右手紧紧攥着拳头,泛白的骨节咔咔作响。
起身,看了眼手里的刀谱,陈钧抬头又瞄了眼小树林里的喜鹊窝。
当即手脚并用,顺着树干爬了上去,将‘断魂刀法’的刀谱藏到喜鹊窝里。
这窝,是喜鹊窝不错,但早就没了喜鹊。
是个被遗弃的窝,用来藏刀谱刚刚好!
距离天黑尚有一个多时辰左右。
陈钧和阿娘、小妹打声招呼后,直奔武堂,在练武场找到了正在指点学员站桩的阮玉玲。
“阮教习,我想请假几日。
家里遇到了一点事,需要我来解决。”
阮玉玲闻言,有些意外,提醒道:“练武,特别是打基础的时候,万不能懈迨,陈钧,你可是要想好了。
何况,你若是在武堂练武,每日是能拿到一碗养血汤的,如此一来,对于你熬练气血大有用处。
凭你的家境,这一碗养血汤该是很重要才对。”
其实,养不养血汤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阮玉玲觉得陈钧的天赋不差,是有很大的机会破开‘皮关’成为武者的。
人都容易被各种锁碎杂事牵绊,她不想陈钧懈迨,因为那样一旦意志不坚定,无人看顾,可能反倒容易把未来葬送!
“多谢阮教习提点,但这个假,我还是要请的。”
陈钧说得郑重其事。
阮玉玲目光打量着陈钧两眼,这才点点头:“那好吧,这个假本教习给你,你办完事马上回武堂就是了。”
陈钧躬身鞠了一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钧哥,你等等。”
一人唤住陈钧。
陈钧一看,是汗流浃背,在那苦练桩功的李阳。
这家伙,这几日为了在阮玉玲的面前表现,桩功进步很大。
已经达到了‘小成’的地步!
“怎么了?”
陈钧不解地看向李阳。
李阳也不废话,从练功服的腰间摸出一块铁牌,塞到了陈钧的手里。
“钧哥,这是我们镇岳镖局的牌子,你家里的事若是解决不了,可以去镖局找我爹。
我爹可是‘锻骨’层次的武者,在宛城县还是有一定名望的。”
看着手里的铁牌,听着李阳对自己说得这些话,陈钧莫名心里一暖。
说起来,他和李阳也不过是进武堂后认识的,前些时候猎虎的事,他不过随口提醒了一嘴。
平常和李阳、铁牛吃吃饭而已,没曾想人家真拿他当朋友。
“好,这铁牌我收下了,多谢李兄!”
李阳释放的善意,陈钧没有推辞。
他忽然想起,来武堂的第一天,当时,李阳见到他和铁牛只吃白菜土豆的一幕,便把碗里的牛肉,夹给二人。
那时候,他们才刚刚认识。
可见,李阳待人接物是很友善的,若不是自诩为‘勾栏客’,自掉了几分身价,在陈钧这的好感度肯定还会往上涨。
收起铁牌,陈钧径直出了武堂。
眼见陈钧请假离开,原本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