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李阳的姐夫。
“”
陈钧着实大大吃了一惊。
原本以为镇岳镖局的大旗不好扯,也只是拿李阳给的牌子出来碰碰运气,没曾想歪打正着,居然撞见了李阳的姐夫。
人家还是个守备城门的官儿。
见陈钧一脸不可置信,张恒笑笑浑不在意,背过手去,慢条斯理的问道:“李阳那小兔崽子在茶马镇武堂可还消停?”
“回大人,李阳师弟很用功,勤勤恳恳,桩功已有所进益,步入了‘小成’。”
陈钧收起铁牌,晓得人家不会为难自己,整个人便松弛下来,面对当官儿的张恒不卑不亢。
张恒没吭声,但陈钧面对全副披挂的他能这般淡定,不禁令他高看了一眼。
“呵呵,你这话我是不信的。李阳那小兔崽子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
要不是我在岳父跟前,给他说好话,把他安排到茶马镇武堂去,怕是如今他那双腿都被他爹给打断了。”
前些日子,勾栏女被李阳睡过,死活要嫁到镇岳镖局的事,可是在宛城县闹得沸沸扬扬,可谓是人尽皆知。
李阳都快成为笑柄了,岳父李镇岳更是被气得胡子翘得老高。
身为李家的独子,镇岳镖局未来的接班人,李阳从小就被宠坏了,张恒托人找关系,把李阳弄到茶马镇武堂,也是想磨砺对方一番。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张恒问道。
“在下陈钧。”陈钧自报了名姓。
如今有问题的是他,人家能网开一面,也是看在李阳的面子上,陈钧不敢托大。
何况,眼前这人可是正儿八经的武者,从那一双布满老茧的双手就看得出来。
“陈钧,嗯,名字我记住了。”
张恒点点头,肃声吩咐下去,“都让开吧,让陈钧小兄弟进城。”
“是,大人。”
原本持枪挎刀的城卫,立马听话地让开路。
“多谢大人。”
陈钧拱了拱手,回到了马车上。
眼见马车进城,站在那的张恒深深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陈钧是吧?能被李阳那个小兔崽子赠予铁牌,又有这般沉稳的气度,想来武道上的天赋不差。”
张恒自认为自己和陈钧差不多年纪的时候,可没对方这般的从容。
他哪里清楚,陈钧先前是真的慌了,那种超出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不过,在陈钧取出铁牌时,事实上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牌子是镇岳镖局的,走镖的人大都刀口舔血,十分小心,不少人身上都带着暗器毒药之类的东西,他只说东西是镖局要的,想来看在镇岳镖局的面子上,对方也不会太过为难。
就算为难,有牌子在,想来李阳通过他爹的关系,也能把他捞出来。
但,万万没想到,城门守备头目会是李阳的姐夫。
马车上。
“呼”
马三坡长长出了口气,那张脸才恢复一点血色。
方才眼见那个守备发现车厢里的暗格,他的心就揪到了嗓子眼,以为这回麻烦大了。
不光陈钧要进那牢狱,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岂料,一块牌子便解决了问题,还和城门守备攀上了关系。
这哪里是一个来自于村里,无钱无势,仅靠着借钱进入武堂习武的学员所能办到的?
马三坡回头看了陈钧一眼,眼神越发恭顺。
“三坡哥,怎么了?”
陈钧笑问,如今麻烦解决,他心情自然不错。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阿钧你定能当上那武者老爷。”
马三坡说得是实话,虽说他听人讲,即便到武堂学武,成为武者的机会也很小。
但是他偏偏相信陈钧能成为武者。
那是一种非感官上的知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那就借三坡哥吉言了,我一定努力练武,争取早日成为武者。”
陈钧随口说道,神态平静,在普通百姓口中高高在上的武者老爷,在他这里的确不是梦。
因为
他有挂!
且,足够的努力。
马车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陈钧落车,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送到了马三坡手里。
“三坡哥,钱不用找了,多出来的你拿去买酒喝。”
“不不,这怎么能行,你练武也是需要银钱的,听说武堂一碗养血汤就要1两银子,这钱我不能要。”马三坡推拒。
但陈钧捂住了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三坡哥,和我你就不要客气了,我是缺银子,但也不差这么一点,你好好养伤,有时间我会到车马行看你。”
陈钧说得诚恳,又一再坚持,马三坡眼窝一红,带着几分哽咽,笃定道:“阿钧,你一定能成为武者的,一定能!!”
“三坡哥,再见。”
陈钧笑着点点头,径直进了客栈。
站在那的马三坡望着陈钧的背影,看着手里的银子,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泪水夺眶而出。
陈钧给的是钱,更是一份情义。
要知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