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丁师兄居然没能破开皮关?
他不是桩功已经圆满了么?”
“是啊,我还听说丁师兄准备了‘培血丹’,那可是武馆正式的磨皮武者,才能服用的滋生气血的丹药,一粒至少二两银子呢。”
“唉,丁师兄家境比咱们不少人强多了,他都失败了,可见想成为武者的难度得有多大。”
不少尚未回宿舍的学员,神情落寞,大有股兔死狐悲的既视感。
不久后。
武堂派去丁家的杂役,引着几名丁家人行色匆匆的赶到这边。
在武堂学员的帮助下,丁毅被从静室之中抬了出来。
陈钧就在一旁,帮忙抬着担架。
担架上的丁毅,面如金箔,胸口全是血污,气血极其萎靡,连睁眼睛都费劲。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阿爹又不是真的在逼你,只是家里的皮毛铺子,也是一门不错的生意,总要有人继承的。”
丁父看着气息奄奄,好悬没丢掉性命的自己儿子,心里也是有些埋怨自己。
丁母爱子心切,没好气骂道:“都怪你,偏说什么阿毅不是练武的料,这回好了,弄成了这个样子
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丁大脑袋也休想好过。”
丁毅没吭声,或者说他没力气吭声,但眼角滚落的那串泪水,陈钧看得分明。
那是不甘的泪水,是没能如愿的泪水,是没能证明自己的泪水!
人被送上马车,离了武堂。
聚拢在练武场的一众学员,闷着头不吭声了。
方才的事,已经传开了,丁毅没能突破‘皮关’,本来远不至于身受重伤,但他心有执念,竟一下子服用了大半瓶的培血丹,想着二次破关。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培血丹药力太猛,差点把丁毅的肉身撑爆,要不是教习阮玉玲及时赶到,可能丁毅已经成了一堆模糊血肉。
“武道难,难如上青天!
一个‘皮关’就挡住了多少人,唉,可悲可叹呐!”
站陈钧身旁的吕辉不禁感慨了一句。
陈钧瞥了眼对方,这家伙不会看过‘蜀道难’吧,居然还有这等才情?
但吕辉说得话,却得到了大家的认同,陈钧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从今日破关失败的丁毅,和那日把自己练废的学员刘鹤身上,陈钧看到了练武的不易。
丁毅是天赋不足,积累不够,没能叩开皮关。
而那个刘鹤,乃是农家子,家里没钱供他练武,生生把自己练废。
“武道一途,天赋、银钱、积累,缺一不可啊。”
陈钧心下暗暗感慨,不过,破不开‘皮关’的人是丁毅,又不是他,他倒是不至于那么丧气。
无他!
咱有挂怕啥。
【天道酬勤,勤练不缀,一证永证!】
破关对他而言,就和喝水一样简单,完全没难度。
“哥几个,有没有去酒馆的,今个心情不大好,想喝一杯我请客,你们谁来?”
吕辉唤道,他和丁毅的关系很好,如今丁毅落得如此,他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一时之间,要去酒馆消愁的学员可是不少。
“陈钧,你去不?”
吕辉邀请。
“不了吕师兄,等下我有事要去见见阮教习。”
陈钧拒绝了。
吕辉点点头,倒也没有什么不满,看向新来的邓青云:
“你呢,邓师弟?”
邓青云摇摇头,不好意思道:“多谢师兄相邀,但我家里有事,实在抽不开身。”
见陈钧和邓青云都推拒了,站在不远处的梁木深央央道:“二位师弟,这是不给吕师兄面子啊?
可不要仗着有些天赋,就自觉高人一等,尤其是你陈钧,你这总霸占养血汤,岂不是便宜都被你占了!”
“?”
陈钧眉尖一挑,看向梁木深。
这家伙自从上次和他发生口角后,就一直挑衅,试图找回场子,还真是个记仇的家伙呢。
但这种激将法,实在是太低端了,陈钧都没兴趣点破。
“好了梁木深,你闭嘴!陈钧有真本事,才来武堂半个月,就定身桩‘大成’了,他能喝上每日奖励的养血汤,我是没意见,你若是有意见,就去找阮教习,否则就别乱嚼舌根子,这不会显著你很能耐。”
说完,吕辉不理睬梁木深,招呼其他学员,前往了酒馆。
被晾在那的梁木深,阴沉着脸,气不打一处来。
看陈钧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陈钧却看得明白,这个梁木深不是傻,就是嫉妒心太强,又太重面子了。
没理会对方,和邓青云、铁山打声招呼后,陈钧直奔食堂。
食堂。
王伯见来取养血汤的不是邓青云而是陈钧,不禁一笑:“好小子,我没记错的话,这碗养血汤你要喝了,就是今日的第四碗了,你这根骨天赋还真是不赖呢。”
陈钧闻言,眸子一亮,不禁反问:
“王伯,您也懂天赋根骨?”
王伯眯缝着眼,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道:“不过是在武堂食堂干的年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