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定功法后陆吏便开始抄录。
藏武阁功法仅有一日借阅时间可供抄录,陆吏图省事,直接留在阁内抓着崭新的宣纸在一静室内抄写。
长篇大字写得自己能看清楚便可,但书中图画却不由得半点差错,陆吏只好动用真气稳定右手一笔一画。
手中狼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总算赶在日落之前全部抄录完毕。
紫禁四门日落即关,若无司礼监特旨,尚宝监不批通行符牌,届时自个就算是有直殿监腰牌也过不了禁军核验。
忍着肚中饥饿,陆吏将功法书册复归原位,快步走出藏武阁。
在藏武阁耗费几近一天收获不小,不仅得了一本功法武学,更是清淅了解了当今天下功法武学境界的划分。
大干一统天下之前,民间对于武学境界的划分混乱不堪,有天地玄黄位阶;有查气,感气,运气,凝气分类;有登堂、入室之说;更有劈砖,砸墙,拆屋,爆街等江湖俗传。
尔后太祖高皇帝马踏江湖收录天下功法,将武学、功法、境界统一定为九至一品,与官等同。
陆吏根据书中描述,大致猜测自个应该算是八品境界。
九品不过能催动真气对敌,八品则更进一步。
虽不曾习得其他武学,却可擅用真气保护,寻常损害难伤己身。
再对比书中描述寻常人学武天分,陆吏确信自个确为武道天才,半年来每日大概只用一二时辰修炼真气,这种练法被批为懈迨自身,难有进步,但寻常武者难过之关隘于陆吏而言几乎不存在。
晚间回宫,陆吏未赶上伙房最后一顿,挨着饿往自个直房走,不曾想一进门便是一锅三鲜。
“小陆子总算回来了,咱家都等你半天了。”直房内一年轻太监笑嘻嘻道,他提着筷子搅面道:“咱家是小齐子,论宫中辈分是表亲兄弟呢。”
陆吏一愣,随即笑脸相迎。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的生人,陆吏却热切得象失散多年的兄弟,上来便勾肩搭背其乐融融。
不过小齐子若不是管事太监赵公公干儿,陆吏只会冷眼举报小齐子私下开伙然后邀功。
不知不觉间,陆吏也会了一套踩低捧高的好手段。
“怎不见得其馀几位哥哥?”品面间陆吏似是好奇发问。
小齐子撇撇嘴,立刻诉苦似的说赵公公其馀几个干儿不忠心,平日当值惯会偷奸耍滑,种种劣迹贪墨说的有模有样头头是道,仿佛五个干儿之中只剩下了他一人清正。
今天听闻陆吏一进来就得了赵公公赏识,现瞧见陆吏这般正气凛然,心中大慰总算有与咱一同清正之人了。
此为睁眼瞎话,陆吏面相不见半点正气,莫说富贵福气,连公正清廉都算不上,可他却连连点头,开口赞扬小齐子忠心纯孝,未来必得赵公公重用平步青云……
不多时吃面吃汤吃得口味大增,寻常太监哪有这等吃食,便好奇问小齐子这三鲜面是哪三鲜?
“江鲜,畜鲜,山鲜同熬汤底一昼夜,咱家瞧小陆子一日不见,专门派人准备了这锅。”小齐子笑着指汤中三鲜:“鲜鳜鱼,嫩鸡脯,鲜竹荪,直殿监就这点好处,值守各殿可晚间开伙。”
直殿监管宫中洒扫庭除、殿宇巡更、灯火看管、确认殿门落锁、晨起开门预备以及夜间杂务应急,即便是尚膳监御膳房这等要地,平常半夜里也是熄灭炉灶,不留太监待在里面。
但夜班值守的太监为了保证御膳房是否落锁,必然要检查巡视一番。
更何况,过夜食材怎可入贵人口腹?!
这可不是监守自盗,而是尽职尽责。
陆吏听着小齐子介绍,对同僚行事已有大概了解,从小齐子只言片语里揣测出管事太监赵公公名下干儿之间的斗争。
同时也推测出小齐子这样笑脸相迎的原因。
自个终究不是赵公公干儿,从名分上就不存在与其馀干儿有什么利益冲突,平日里再能干再能争宠也不会成为赵公公的身边人,相反,陆吏一进来就得赵公公赏识,其馀干儿好好相处还来不及。
自个得到赵公公赏识的消息没一天就传遍了,哪怕当时直殿监主事房内只有自个和赵公公两人,但陆吏用屁股想想也知道,必然是门子放出的消息。
只是令陆吏意外的是,听小齐子所说,管事房门子竟不是赵公公五个干儿之一。
两人交谈甚欢,颇有相见恨晚之意,待陆吏问及直房内其馀床铺太监,小齐子只是呵呵一笑:“此番才几时?距离下值还远着呢。”
直殿监分白夜两班,寅申交班。
谈论至此小齐子也有了些许倦意,提醒陆吏明儿寅时点卯不要迟到后就和衣而睡了。
此刻还只是戌时四刻。
陆吏估摸了些时间,便借着烛光开始阅览功法,白日在藏武阁内只顾抄写,今番总算能够细看。
《五官五法》修炼的是眼耳鼻舌面五官,属于一种偏门武学,分有五法:澄明眼法,听澜耳法,辨幽鼻法,蕴津舌法,改换面法,统一分为四重。
陆吏尤其关注听澜耳法与改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