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陆吏过得并不安稳。
小罗子举动越发放肆,一开始只在宫墙角落放浮灰,随后便是墙面,走道,围栏处有痰黏秽物。
初时陆吏还不在意,只是打骂清扫的小太监,甚至抓了两个罚去净香司,但随后他渐渐发觉事情不太对劲,意识到是小罗子暗害,想去解决又收效甚微。
贵人未必会在这些角落停留半分,可这些污秽只要存在,对陆吏来说便是风险所在。
东六宫地界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守住的,哪怕让五十多名小太监时刻守着,小罗子的人也能抓住机会,何况,陆吏甚至都没法确认是否有内奸作崇。
他试过监听,但收效甚微,谁当内奸会与别人讲自个是内奸?
打骂和督促都解决不了问题,长久以往若是出了问题,赵公公必然失望,甚至有可能让小罗子重掌乾坤,届时自己的局面或将愈发被动。
念及于此,陆吏甚至想过直接找上门去。
内侍司非官身杂役死去不会引起太大动静,若是能当场了结小罗子,麻烦必然直接解决。
一时间陆吏心中杀意沸腾,但很快便忍了下来。
杀人无法解决全部问题,就算真的杀了小罗子,自己也是直接打了赵公公的脸,那时候自己要面对的就不是小罗子的陷害,而是赵公公的怒火了。
“小罗子你想玩,那咱家就陪你玩个够。”思索片刻,陆吏也想好了法子。
又几日,东宫地界。
小罗子听底下太监汇报,小陆子时常往东宫方向走动,似乎只是闲逛,还亲切问候打扫的小太监。
“小陆子转性了这不是?”小罗子眉头一挑一挑的:“咱家早就看他不爽了,成天拿着四皇子赏赐卖弄风骚,好象整个直殿监只有他一个会来事。”
“就是,小的早就瞧那姓陆的不顺眼了,凭什么不拜赵公公当干爹就能去管着罗公公您以前的地界。”
小太监愤愤不平,接着道:“也不知道那小陆子到底哪来的运道竟然得了皇子赏赐,他平日里非打即骂,长着一脸天杀的样子,早晚死在宫里。”
小罗子笑着听小太监这样骂骂咧咧,越是骂得狠就越表明陆吏不得人心。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将陆吏未来可能的惨状当作谈资,言语之中多有不屑。
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哪比得过咱家在宫中沉浮多年?
殊不知在距此十几步远的一处无人院落内,一双耳朵正把这番对话全部听了进去。
“果然是小罗子在暗中捣鬼,不过听另一个人的声音,似乎是咱家当初遇到的那个小玉子。”
那时候陆吏刚刚修习功法便逮到了躲在僻静处补觉的小玉子,也是自己当差赚的第一笔银子,陆吏对此印象深刻。
“跟着这个小玉子或许会有意外收获。”陆吏随手丢下早已准备好的秽物暗道。
再往后几日,陆吏照常将巡检事务交予给小福子,自己则一边听声丢垃圾一边跟着小玉子。
在宫墙步道扫地的小玉子完全不知晓自己已经被跟踪了,他只是清扫干净自己的局域,将手中扫帚一丢,往延禧宫的方向去了。
陆吏借着天色未明一直跟在后面,或是藏身在院中,或是躲在拐角,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咱家跟了几日,今儿总算是有收获了。”陆吏耳听着小玉子脚步远去方向,心中也逐渐有了名目。
陆吏就这样远远跟着,原以为自个最后能追查到某个小罗子的旧部,但
“小福子,今儿怎样?”小玉子的声音响起。
“咱家办事你放心。”小福子的声音响起:“既然罗公公答应咱了,那咱就要做到最好,小陆子现在非常相信咱家,凭咱的本事,小陆子天天守着都查不出内奸。”
“放心,到时候罗公公重新得到赵公公的重用,一定会为你安排好差事,喏,好好拿着。”
“小玉子,这太多了。”小福子惊喜的声音大了几分。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咱们罗公公可不是那种只让马跑不让马吃草的吝啬货。”
两个小太监嗤笑着陆吏的愚蠢。
陆吏隔着两面墙静静地听着,任凭两人如何嘲笑都没有发出声音,心里反倒是一阵杀意沸腾。
他只是留在原地,直至两人聊完各自离去。
当天下午。
“小福子,来陪咱家说说话。”一轮巡检后陆吏亲切地对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小福子说,还是和之前一样,两人寻了一处偏僻的院落。
后宫并非所有地界都有人居住,有无人的殿落,也有极少人来的小院。
院落内有些桌椅,陆吏先行坐下后小福子才跟着坐在对面。
“小福子啊,这几日的状况你也知道,有什么好处理的办法吗?”陆吏拿出帐册问道。
“陆公公,咱家估计应该就是有内奸作崇,但咱们也可以试着反击。”小福子眼珠一转道。
“哦?你说说看。”陆吏意外道。
“咱家觉得,应该就是小罗子干的好事,陆公公你现在管辖的地界原本就是属于小罗子的,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