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丑陋的怪兽,给老子去死吧——”
他还没跑到怪兽面前。
走廊另一头已经先爆出了一声怒吼。
一道人影从509那边的楼道口冲了出来。
对方穿着一件闪团的外卖服,双手举著一把差不多的消防斧挥砍过去。
斧刃高高扬起。
然后在那只怪兽还没转过身的时候狠狠劈斩了下去。
“锵!”
消防斧劈在怪兽后背的鳞甲上。
发出的不是砍进血肉的声音,而是金属和金属撞击的那种刺耳脆响。
最后,只在怪兽的鳞片表面崩出了一道白印子。
段炎被反震的力量弹得往后退了半步。
虎口的皮肤从大拇指一侧裂开了一道口子,血沿着斧柄往下淌。
怪兽的脓疱在斧刃砍中的位置炸开了几个。
暗绿色的脓液溅出来滴在走廊的水泥地板上。
滋地一声烧出一个又一个冒着烟的坑洞。
怪兽的金色的竖瞳立刻转了过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比刚才更恐怖的嘶吼。
段炎没有退。
他双手重新攥紧了斧柄,膝盖微曲,脚尖在地上拧了半圈。
斧刃却在死死往下压制着这怪兽。
他则立即冲著秦东来的方向吼了一声。
“愣著干什么,快走啊!”
秦东来愣了一瞬。
然后带着骨刺尾巴已经朝着段炎横扫了过去。
倒刺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尖锐的风啸。
段炎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了一股力气。
他一把将陷在鳞片缝隙里的斧刃拔出来,抡圆了双臂。
然后对着横扫过来的尾巴正面狠狠劈下去。
“哐!”
斧刃卡进了尾巴的两颗倒刺之间,连带着尾巴一起嵌进了走廊地板的一道裂缝里。
地面被尾巴上的骨刺撞出细密的裂纹。
但斧刃卡住它的位置刚好让它暂时动不了。
秦东来回过神来,转身冲回墙边抱起闺女。
从段炎的身后冲了过去。
经过段炎身边的时候,他视线停了一瞬间。
声音轻轻响了起来。
“谢谢。”
两个字,却很沉。
在火焰和怪兽的嘶吼声中几乎被完全淹没。
但段炎听到了。
段炎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已经杀红了。
尾巴从地板裂缝里挣脱了出来,斧刃被甩飞出去砸在墙上。
段炎冲上去重新捡起斧头,发了疯地朝怪兽挥砍。
一斧、两斧、三斧。
每一次都劈在鳞片上。
每一次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每挥一斧手掌上的裂口就扩大一圈。
虎口的皮肉已经翻开了,能看到下面暗红色的软组织。
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这丑东西太像了。
太像八年前那只害死他父亲的那只头顶镰刀的面具脸怪兽了。
仇恨在他胸口轰地一声全炸开了。
怪兽的利爪扫过来。
三道爪痕从他的左肩斜著划到右侧腰腹。
屎黄色的外卖服被撕开了三条大口子,没深入肉里,却在滴著血。
段炎忍住痛往后退了一步,又站住了。
“兄弟,我来帮你!”
然后一道怒吼声响起。
秦东来,又回来了。
他手里攥著那把消防斧,不给怪兽反应的机会。
上去就是两连劈!
手掌还在往外渗血,但他仍然站在段炎旁边。
两个人站在一起,把那只怪兽堵在走廊上。
两人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疯狂地挥舞著斧头,一个挡住怪兽的尾巴。
另一个则是找机会劈砍怪兽身上的薄弱之处。
力量在一点点流失。
段炎的身体沿着墙壁往下滑。
他盯着那只怪兽,眼里的光开始散了。
秦东来的斧头脱手了,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口气都刮得喉咙像是在滴血。
段炎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微不可见。
“已经不行了吗就要死了吗?”
下一秒!
“熔麟刀!”
模糊的视线中,忽然点亮了一束耀眼的光。
金色的、炽热的、仿佛能灼烧灵魂的火光。
从走廊尽头那个被烈火填满的方向,破开了所有的浓烟直直地照进来。
低沉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段炎,忍不住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下一秒。
那道金色的光忽然剧烈地烧起来。
然后走廊尽头所有的火焰同时往两边分裂开来。
像是被一刀劈开的海面。
从火焰中央走出了一道暗红色的身影。
那是一道全身披着银红色的铠甲的身影。
那道身影握著的一柄长刀。
长刀的刃部是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