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穿着一件洗得有点褪色的polo衫。
车内播放著时下比较流行的歌曲,仪表台上放置著一瓶橘柑味的香氛。
司机往后视镜里瞟了一眼。
看到周扬那副连帽衫压低帽檐的打扮。
他眼神亮了一下,不由自来熟地开口著。
“兄弟,你是五叔的粉丝吧。”
周扬微微抬起头,有些疑惑:“嗯?”
五叔那是谁?
青年司机嘿嘿笑了一声。
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继续唠:“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看你这身打扮,那个黑色连帽衫压低帽檐,有点像是在s五叔书里那个张麒灵。”
“我还以为你是五叔的粉丝呢。”
周扬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目光移向窗外。
车内广播忽然插入一段本地新闻。
“今日中午十二点十五分,在本市城南某工地小区附近发生一起火灾请广大市民做好防火安全,加强防范意识”
司机的表情严肃了不少,随后叹了一声。
“唉,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只希望不要有人受伤就好。”
周扬淡淡地应了一声:“不会的。”
他看着车窗外不断流逝的树景。
行道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车窗上闪了一下又一下。
他的脑海中却在回忆著那场火海里的战斗。
那个勇敢的少年以及不知道哪来勇气的老秦,心底不禁有些期待。
“少年啊,希望你能尽快通过试炼,成为铠甲勇士吧。”
江馨小区六单元门口。
消防车的水枪还在对着五楼以上的窗户进行喷水降温,整栋大楼的火基本已经灭得差不多了。
空气中除了烧焦的味道,更多是的一股怎么都掩盖不了的血腥气。
消防队搜完了所有楼层,大楼内部没有发现还活着的被困者。
只有不断被抬出来的残尸、碎尸、焦尸
看到抬出的尸体,本来只是来了一辆警车的警察们,纷纷向上申请了支援。
救护车走了一辆又一辆,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伤员。
他们在空地上临时搭起的三个蓝色帐篷之间来回穿梭。
担架上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吱嘎吱嘎地碾过来又碾过去。
红柿子的作者小唐被两个消防员从楼道里抬出来的时候,右腿从膝盖以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皮肤被脓液灼烧之后变成了焦褐色,皮肉之间浮着一层黏糊糊的半透明渗出液。
医生蹲下来看了一眼,抬头对着来人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小唐还是听到了。
“这条腿怕是保不住了。”
小唐没有哭,至少他还活着。
他看到更多的人,死在了火海中,死在了怪兽的利爪和骨刺尾巴之下。
他看着自己那条腿好一会儿,然后轻声问了一句:“那我还能码字吗?”
医生护士都红着眼,埋头急救,没有回答他。
孙伯从床下爬出来的时候磕到了脊椎,全身粉碎性骨折。
此时躺在担架上的他就像散了架的木偶,恐怕后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段炎坐在花坛边的石阶上,手臂脱臼,身体周围都有轻度的烧伤存在。
唯一比较严重的,就是他上身被那只怪兽划开的一道口子。
经过包扎之后,伤势基本上都得到了稳定和控制。
他身边围了一圈人。
抱着三个月大婴儿的杨大姐坐在他右边,腿上盖著一条急救护士给的毯子。
婴儿呛了不少烟,但及时救治,已经甜甜睡下了。
孙婆婆和林爷爷坐在段炎左边的水泥地上,孙小姐抱着还在哭的儿子坐在花坛的台阶上。
这些人,都是段炎从火场里一层一层搜出来、拖出来、背出来的。
他们伤势不重,浓烟吸入量也不多。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留在段炎这位救命恩人身边。
一方面是感激,另一方面是觉得有安全感。
现场八十多个住户。
伤势严重的经过急救之后被抬上了救护车分批转移到就近的市立医院。
伤势轻的,在救护车附近处理完伤口之后被留在小区门口的空地上。
将由现场的刑警对他们进行问话。
最后留下的包含段炎、秦东来、秦菲菲等人在内,一共三十二个人。
三十二份问话笔录。
每一份都不一样。
但每一份都同时指向两个相同的存在。
“一只会喷火,身上还滴著脓液的蜥蜴脸怪兽,好多人被火烧死了”
“出现了一只蜥蜴脸怪兽,那个怪兽把整个大楼烧着了,还长著一根全是骨刺的尾巴。”
“那怪兽的尾巴太吓人了!我亲眼看见有一个拿着拖把的小伙子冲出去。”
“最后直接被那只尾巴切成了两半,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