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家。
客厅。
步风的目光在步瑶滴著血的嘴角停留了几秒。
沉默了一分钟。
步瑶神情茫然。
她眨了眨眼,然后眼神开始躲闪,下意识把脸往旁边偏了偏。
“哥”
“你在说什么呢?”
“我就是出去买点东西。”
她抬起头,晃了晃手上的塑料袋。
左手薯片,右手可乐。
步风盯着她瞅了一眼,然后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以后别这么晚,爸妈会担心的。”
说完他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了,动作很轻。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到了一枚金属徽章。
握住那枚剑盾徽章,步风紧锁的眉头松了一点。
他在书桌边缘靠了一会儿,拇指在徽章上来回摩挲。
这两天步瑶的变化在脑子里一件一件过了一遍。
他把徽章攥得紧紧的。
“看来,明天开始,还是要跟着妹妹看看”
“她每天晚上都去做什么。”
另一边。
步瑶进入洗手间,关上门。
她在黑暗中站了大概五秒才摸到开关。
惨白的灯光把卫生间照得分外渗人。
步瑶抬起头。
镜子里是一张她自己的脸。
嘴角下方挂著一条显眼的血迹,血迹几乎凝固了一半。
步瑶的神情立刻变了。
阴森而又诡谲。
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哗地冲刷着白色瓷面。
她用手接了水疯狂地往脸上泼,往嘴角上搓。
搓!使劲搓!
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到嘴角周围的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烫。
直到水池里的水不再带着任何颜色。
她关掉水龙头,低着头。
水滴从下巴往下滴。
想起今晚醒来后发生的事情,她脸上满是不安。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声音在狭小洗手间里多了几分阴森。
浩瀚宇宙。
一片死黑的星域之中。
这里没有星光尘埃,任何恒星的引力都无法触及这片区域。
在这片星域的中央,一颗散发著浓烈恶臭与暗影能量的死星内部。
诡谲阴暗的声音从这颗死寂的星球深处响起。
“我们送去的野狼欧克瑟已经被彻底消灭了。”
“在那片美丽到令人恶心的星球上,居然还有能够消灭伟大的欧克瑟的存在?”
“我感受到丧暴病毒已经被彻底消除了。”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巨大眼眸猛地睁开。
“怕什么,伟大的欧克瑟军团是不死不灭的!”
“要不是我们现在被那群可恶的家伙绊著我早就亲自降临,将那颗星球变成我们的养殖场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它的语气从张狂变成了咬牙切齿的低吼,像一只被锁链拴住了后腿的野兽在黑暗中磨牙。
“那就在我们降临之前,给他们送点小惊喜吧!”
“就让他们在恐惧中,互相残杀吧!人类真是有趣啊!”
两道声音同时笑了。
紧接着,死星的表面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地缝。
一颗表面布满高浓度丧暴病毒的巨大陨石,如同出膛的灭世炮弹,直接从死黑的星域中喷射而出。
陨石拖着暗红色的诡异尾焰,划破寂静的宇宙。
直奔那片蔚蓝而美丽的星球而去。
晚上十点。
江城往西二十公里,一座青山之下,一条绿水河畔。
这里是山城的安山,自古以来便是山城有名的风水宝地。
山城外的安山这地方藏风聚气、风好水佳,自古就是王侯将相的埋骨之地。
所以山城的山脉间常年驻扎著各种考古队,保护性地发掘那些古墓。
而此时,正有一支五十多人的专业考古队,驻扎在安山山脉深处、一片隐秘的环形河道附近。
他们正在对一处茗朝开国功臣徐达的墓葬,进行抢救性发掘。
山脉下,一片片防雨帐篷连绵搭起,探照灯将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各种专业的考古设备,从洛阳铲到地质雷达、三维激光扫描仪,都被考古队搬到了现场。
负责带领这支队伍的,是山城大学历史系的朱垣朱教授,今年五十多岁,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考古事业。
考古队的营地里。
工作了一天的朱教授正带着学生和助手们,坐在折叠椅上。
他们吃著简单的自热米饭当做晚饭,顺便讨论著白天的发掘进度。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
营地里的桌椅微微晃动,帐篷也跟着摇晃起来。
考古队里一些年轻的学生顿时发出慌张的惊叫。
“怎么回事?地震了?”
“快!快保护设备!”
有人拼命地抱住桌子上昂贵的扫描仪。